有的人只赶他走,有的人嘲笑他,有的人直接辱骂。
“你这种人也配找活干?”
“你妈是什么货色,我们心里清楚。”
“滚回你的森林里去。”
阿拉斯托都听着。
一句话也不反驳。
只是每次被骂完,他都会轻轻笑一下——就是很淡地笑一声,像什么都没生。
这反倒把那些人笑得毛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神经病。”
“滚!”
他就走了。
你看,他们永远只会这套。
把不一样的当成怪物,把弱小的踩在脚下,以此证明自己不算最烂的。
克莱尔远远见过好几次。
看他被骂,看他笑,看他转身离开。
她不懂他在笑什么,但她把那个笑记在了心里。
某天,阿拉斯托又来到教堂。这次不是来问话,是来告诉老神父一件事。
“我找到活了。”
老神父一愣:“什么活?”
“电台。”
电台。
那个会说话、会放歌的盒子,克莱尔远远听过几次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我去问的。”
老神父看着他:“他们没赶你走?”
阿拉斯托笑了,这次的笑比往常亮一点。
“他们让我笑了一下。”
克莱尔在旁边拿着叶子玩儿,听到后动作顿了顿。
“电台那个人,”他继续说,“问我能不能笑,我就笑了。他看了我一会儿,说,‘你笑得好听’。”
克莱尔怔了一下。
笑得好听?
她见过太多笑。
老板娘的假笑,镇长儿子的恶笑,打死人后那声轻佻的笑……没有一个称得上好听。
就连她自己的笑,也只会把人吓跑。
……啧,什么话。
可阿拉斯托的笑,好像,确实不一样?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让我念了一段话,”阿拉斯托说,“念完他说,‘你的声音也好听’。”
老神父笑了:“所以你以后要去电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