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“阿拉斯托”如何“总是挂着温柔而疏离的微笑,如同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,那笑意却从不达眼底,只有在深夜的教堂,面对那位独居的圣职者时,他眼中才会掠过一丝真实的光芒,那光芒背后,是深沉如海、霸道而执拗的占有欲……”
还看到了诸如“在寂静无人的、只有苍白月光流淌的教堂回廊下,他将她猛然按在冰冷的石壁上,炽热的呼吸交织,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堕落的磁性,在她耳边呢喃:‘你逃不掉的,我亲爱的克莱尔……’”
——之类的具体描写。
她果然跟不上时代了。
克莱尔“啪”地一声合上册子,闭了闭眼。
脑子里空空如也,只剩下那片荒谬、烦躁,和想要立刻销毁一切的冲动。
她讨厌麻烦,尤其讨厌因这种完全失实的创作而惹上的麻烦。
更让她不悦的是——她被擅自写进了故事里。被扭曲成完全陌生的模样,被当成某种消费品展示、贩卖。
糟透了。
她没再多说一个字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,直接扔在柜台上,拿起那本册子转身就走。
“哎,找您钱……”
店主的声音被她远远甩在身后。她已经像一阵裹挟着低气压的旋风,刮出了店门。
——好歹换个名字呢!?
她本来对“写故事”本身并无恶感,甚至觉得妮芙蒂若能以此谋生也算条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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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前提是,别把她扯进去……更别用这种令人不悦的方式把她扯进去。
而且——
尽管里面的人物性格全是胡编乱造,但总会有人当真,或假装当真,借此生事。
她不喜欢被这样编排、展示。更不会允许自己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被小镇记住。
当她推开教堂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时,妮芙蒂正蜷缩在她常坐的那把旧扶手椅上,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一个此刻显得异常瑟缩的金色顶。
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,像是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阿拉斯托则姿态闲适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正拿着……另一本同款小册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他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此刻真实了十倍,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。
甚至肩膀都在微微抖动,显然在极力压抑着笑声——这比放声大笑更让人火大。
克莱尔大步走到阿拉斯托面前,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一把抽走他手里那本同样该死的小册子。
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连同自己手里那本一起重重拍在旁边的小木桌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妮芙蒂吓得肩膀猛地一抖,头埋得更深了。
阿拉斯托手里一空,挑了挑眉,抬起眼看向克莱尔,脸上的笑意非但没减,反而还加深了。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更是盛满了看好戏的愉悦。
“解释。”
克莱尔没理他,转而看向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的金色小脑袋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。
妮芙蒂终于极其艰难地抬起头,小脸惨白,眼眶和鼻尖都红了。
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断断续续、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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