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指一碰,它轻轻晃了晃,没有散。
她让它往上飘,飘到头顶,飘到那些暗红色的天空下面。它就那么亮着,把周围一小片天空照成金色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让它落下来,落回掌心里。
握紧,灭了。
她站起来,继续走。
为什么要去那座城?
为了寻找关于自身状态的答案?还是为了证明“即便在这终极之地,我也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存在”?
好像都有一点,又好像都无关紧要。她只是想去——这个念头就可以构成全部理由。
但用走的……太慢了。
地狱广阔得令人心烦。要不……飞过去?她瞥了眼收拢在背后的羽翼。
但随即,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……这儿有飞行限或者空域管制吗?她可不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,她还没摸清这片地儿的力量层次和潜在威胁。
万一飞一半,从哪个阴暗角落飞来一道莫名其妙的魔法攻击,或者更直接的物理打击,把她当靶子打下来怎么办?
那就真成“打鸟”了。
她是喜欢看戏,偶尔也乐于制造一点“乐子”来看别人的反应,但——她并不想让自己成为乐子本身。
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这地狱醒来时,被那群奇形怪状的罪人围住,她不想站在那里,然后她就不在那里了。
那也是她的力量。一种更……便捷的移动方式。
她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,想着稍远处一片看起来相对空旷的地面,清晰地想着去那里。
睁开眼睛。靴子依旧踩在原来的位置,脚下是已经熟悉的那种令人不快的黏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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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动。
她挑了挑眉,没有气馁,就站在原地,一次又一次地尝试。
闭眼,想象目标地点,然后睁眼。闭眼,睁眼。闭眼,睁眼。
哪儿都没去。十几次尝试后,她依旧站在原点。
行不通。
她学东西向来快,唯独这件事,尝试了这么多次,连一丝成功的苗头都没有。
那只可能是方向错了,方法不对。
她再次闭上眼睛,这次,她没有再去费力想象远处的目的地。
她将注意力完全收回到自身,想着那团光,那股温暖的力量——让它包裹住自己,让这光,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。
末端的星星先亮了,光从尾往上爬,经过那些骨节,流经附骨的时候顿了顿,但还是顺着爬了上去。
光爬到腰,爬到白,停了一瞬,然后从她整个人里涌出来。
睁开眼。
她站在了十步之外,之前目光所及的那片空地上——成功了。
一抹极淡的弧度在她嘴角一闪而逝。
她让光带她去更远的地方。一次,两次,三次。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远,更准,更不费力气。
到第五次的时候,她甚至不需要完全闭上眼睛,只需要心念微动,光便响应,带着她瞬间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