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静地等待着。
——等待胃部翻搅,等待指尖冷,等待呼吸错拍,等待那种被称为“良知”或“恐惧”的东西。
她给了那些理论上该有的“正常反应”足够的时间。
然后——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指尖稳定,呼吸平稳,甚至对这血腥场面本身,都提不起更多观察的兴趣。
这种“什么都没有”的感觉本身,比任何剧烈的反应,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冰凉的……确认。
这种确认,和阿拉斯托母亲葬礼时的那次一模一样。
剩下的两个人中,离得较远的那个在看到同伴倒下的瞬间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转身就朝着房间深处另一扇门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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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莱尔歪了歪头,下一秒,金光微闪,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扇小木门前,恰好挡住了逃跑者的去路。
那人刹车不及,带着满脸的惊恐和惯性直直撞了上来。她手里的刀往前送,没怎么用力,刀尖就进去了。
“噗嗤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刀尖毫无阻碍地没入对方的胸膛,又从后背透出,刃上的光芒依然圣洁,但在这种场合只显得荒诞。
克莱尔手腕向后一抽,将光刃拔出。更多的温热血浆随着刀身脱离的轨迹喷涌而出。
那人踉跄着向前扑倒,和她第一个解决掉的家伙一样,跪伏下去,很快没了声息。
她转身看向第三个人。
那个从一开始就坐在最里面墙角阴影里的家伙,他腿上有伤,看着已经有些黑溃烂。
他自始至终没动,只是抬着头,用一双和镇子上那些无可救药的烂人没什么区别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克莱尔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他的两个同伴。
当克莱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他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,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麻木的语气开口:
“杀了我吧。”
克莱尔看着他。
他看上去很累。
累得不想动了,累得不想活了,累得连逃跑都懒得跑。
杀了他?不过是按下一次名为“痛苦”的循环播放键。
他会在某个角落再次复活,拖着这具躯壳,继续这没有尽头的刑罚。
这就是地狱的“仁慈”——
剥夺你最后的解脱权利,强迫你无限循环这名为“活着”的酷刑。
无论是杀,还是死,都透着一股地狱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绝望循环。
……没劲儿。
彻底没劲儿了。
她举起刀,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那个人闭上眼睛,等死。
克莱尔的刀在半空顿了一下,手腕一翻,刀背取代了锋刃,朝着对方的颈侧准确地敲击下去。
“砰。”一声闷响。
那人身体一软,顺着墙壁滑倒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让他暂时从这场令人厌倦的戏码里强制谢幕。这比给他一个虚假的终结,似乎更符合克莱尔此刻的心情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上面全是血,温的,粘的,正在变凉。她看着那些血,看了几秒,然后一阵光闪过,身上又变得干干净净了。
她不喜欢被血溅到身上,这种多余的麻烦,没什么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