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前年骂完我的教堂,摸完我的脸,叫完我的名字——然后,跑了?”
她顿了顿,又逼近一步:“去年,更好,直接人都不见了。连个影儿都舍不得给?”
“怎么,”她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纯粹疑惑,却令人心底寒的表情,“今年,是终于想起来,这儿还有个‘债主’在等着你,所以敢露面了?”
……债主。
她还真当上债主了。
亚当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点懵,下意识想反驳:“那不是……操,你他妈——”
话又卡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烦躁:“……记得。都记得。行了吧?”
记得前年的一切,记得去年的缺席,也记得……
她是克莱尔。
“行。”
克莱尔点了点头,手腕倏地一翻,那柄光刃“唰”地一声消散成光点,融入她周身的光芒。
但她的姿态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双臂往胸前一抱,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架势。
“那你这次不戴头盔,是打算换个新花样骂?”她微微偏头,语气“诚挚”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来,我听着——洗耳恭听。”
亚当:“……操。”
他被她这副姿态钉在原地,那些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念头,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全都碎成了毫无用处的粉末。
他本来想好了一堆说辞,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,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,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还是说,”克莱尔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慢悠悠地继续,“你觉得我贵人多忘事?”
“忘了你前年张口就说我的教堂‘有病’?忘了你骂我‘残次品’、‘骨头架子’、‘晚上会吓到自己’?”
更脏的她就不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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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前踏了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。
她仰着脸,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,和那张因为她一字不差的复述而血色尽褪的脸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,从头到尾再回忆一遍,你都跟我说了些什么‘垃圾话’,嗯?亚、当、长、官?”
最后那个称呼,她咬得又重又慢,充满了讥诮。
“……”
那些垃圾话确实是他说的,他没法否认。但就这样被她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,他脸上还是火辣辣的。
他猛地别开脸:“……你他妈记性倒好。”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今年不骂了。行了吧?”
“……行。”
克莱尔点头,干脆利落。
但下一秒,她的语气骤然从尖锐的嘲讽,降至一片冰冷的平淡:“那去年呢?”
亚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“我等了你。”克莱尔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顿,清晰,冰冷,带着沉重的回响,“一、整、天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金色的眼眸在光衣料的映衬下亮得灼人。
亚当的目光落在她脚尖前的地面上,钉在那里,眼睛里烧着被逼到墙角的暴躁:“谁让你等的?!老子——”
话到一半,他自己又卡住了,那句“爱来不来”怎么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