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,”他旧事重提,目光斜睨着阿拉斯托,“要教我骂人?”
阿拉斯托慢条斯理地转过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嘴角依旧弯着那抹令人火大的弧度。
“你学不会。”
他轻轻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近乎宣判的意味。
“我用不着学。”
亚当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淬着冰碴,带着钩刺,“我骂人不需要很多词,够用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阿拉斯托手中那根安静的麦克风杖,嘴角扯出一个充满鄙夷的冷笑:
“不像有些人,说了半天,引经据典,阴阳怪气——”
他拉长了调子,“别人听了半天,还不知道他到底在骂什么。废、话、连、篇!”
阿拉斯托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,甚至加深了一丝,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。
空气中那细微的电流杂音毫无征兆地变大了,滋滋作响。
克莱尔又捏了一下手里的鸭子。
“呱!”
鸭子的叫声比刚才更响,更凄厉,带着某种忍无可忍的控诉。
“你们俩,”她终于睁开眼,眼眸里带着有些残忍的怂恿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语气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他俩:
“干脆打一架吧。就现在。谁赢了谁闭嘴。”她甚至贴心地补充,“我可以当裁判。保证公平。”
瞬间。
亚当绷紧了身体,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,但目光死死盯着阿拉斯托,没动。
阿拉斯托依旧靠在椅背上,姿态甚至更加放松。
他没看亚当,而是转向克莱尔,嘴角的弧度完美无瑕:“有什么好处?”
克莱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赏你两刀你要不要?赢了两刀输了翻倍。”
那不都是挨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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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同时沉默了。教堂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,和窗外地狱永不停歇的风声。
克莱尔又叹了一口气。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,充满了对这两个白痴幼稚行为的无奈。
阿拉斯托转过头,看向她,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“你叹什么气?”
他问,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的温和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生。
“觉得你们像两个三岁小孩在抢最后一块糖——”
克莱尔转回头,继续望着穹顶流淌的光,声音懒洋洋的,“扯都扯不开。”
亚当也开口了,声音有些生硬,像是刻意要转换话题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幼稚对峙:
“你平时,”他没看克莱尔,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的头盔上,语气听起来尽量随意,“除了地狱,还去哪儿?”
克莱尔转头看向他,想了想:“到处。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欠砍,或者去挑个空地儿练刀。”
亚当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一阵短暂的沉默后,克莱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落回他脸上。
“你呢?你住哪儿?”
亚当想不出她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做什么。
“……天堂。”
克莱尔点了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然后,她看了看自己交叠的手指,语气轻飘飘的:
“你每次来,要走很远。”
亚当抿了抿唇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……虽然传送门开哪儿都可以,虽然他一般是杀完魔飞过来的。
克莱尔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尖无意识轻轻划了一下:
“你要不要……也留个房间?”她顿了顿,找补似的补充道:“反正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亚当的耳朵“腾”地一下,再次红了个透彻。
……来了这么多年了,她终于他妈的说出这个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