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停住。
阿拉斯托侧过头,语气带着令人火大的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“不经意”。
亚当把玩苹果的指尖骤然一顿,金眸眯起,危险地盯住他:“……你说谁是小饼干?”
“嗯?”
阿拉斯托像是才意识到口误,轻轻歪了一下头,红眸里挤出一丝无辜的困惑。那副表情做得很到位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
“哦,抱歉——我忘了,你不知道这个称呼呢。”
几乎是立刻,亚当就明白了这是哪位勇士对他的“爱称”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周身气压低得连尘埃都停止了飞舞,金眸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:
“她人呢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阿拉斯托耸了耸肩,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他拉长了沉默,像是在故意吊着亚当那根绷紧的神经。
“昨晚在娱乐区捡到她的时候,她正靠在吧台边……哦,旁边还趴着个喝醉了的地狱公主。”
他顿了顿,电流声里带着恶劣的愉悦,刻意拉长语调:
“嗯……又要摸耳朵又要牵手的,还一直夸人‘好看’……真是喝醉了,什么出格的事都能干出来呢~”
“咔嚓。”
亚当手里的苹果被捏爆了。
汁水混着果肉残渣从他指缝间挤出来,沿着手腕往下滴,砸在石板地上,溅开一小片痕迹。
阿拉斯托笑容加深了。
他嘴角那个弧度拉得更开,但眼底没什么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居高临下的玩味:
“我也算是做了回好人,替某些连自家小鸟都看不住、还只会放狠话的失职家伙,勉强履行了一下监护义务。”
亚当缓缓抬头,盯着阿拉斯托那张笑眯眯的脸,声音压得很平,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:
“……你他妈和她——”
“哎呀,别误会。”
阿拉斯托像是被吓了一跳,甚至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,掌心朝外摊开,一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无辜架势。
他甚至轻轻摇了一下头,红眸里那份刻意做出来的惊诧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小孩子嘛,喝醉了撒撒娇,我这个做监护人的,总要惯着点吧?”
他说完,忽然又朝亚当凑近了一点。近到亚当能看清他红眸里倒映出的、自己那张扭曲的脸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他压低了声音,甜腻的尾音在句末拖开,带着恶意的蛊惑:
“不过,我很好奇——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……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,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呢?”
他一字一顿,将那个词咬得清晰无比,“嗯?‘不知道算哪块小饼干’的……第一人类?”
说完,他像是完成了所有该完成的事,优雅地直起身来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肩线放松,步态从容,甚至在走到门边时哼起了一小段旋律——欢快的、带着点诡异的节奏,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响了几声,然后被关上的门彻底隔断。
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。
和某个把苹果捏成了一滩果泥、指缝间汁水淋漓、金眸里风暴肆虐,几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——第一人类。
良久。
“……操。”
他猛地抬手,将那团果泥狠狠砸向墙壁。
“啪!”
一片狼藉。
——阿拉斯托。
你他妈找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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