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——我又不过……而且我这不是,理解错误了吗?!”
在亚当那种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凝视下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轻咳一声,很没底气地转移了话题。
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,反而闪着戏谑的光:
“你也过情人节?”
“……不过。”
亚当硬邦邦地说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”
克莱尔指了指膝盖上的糖盒,故意用指尖戳了戳。
亚当不说话了,坐在那儿,浑身散着一种“我就是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别扭气场。
克莱尔觉得好笑,故意逗他:“你刚才说‘不是什么日子’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
他嘴硬,目光飘向窗外。
“那你为什么送糖?”
她穷追不舍,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距离,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。
他想说“路过随便买的”“顺手带的”“再不吃要过期了”,可话到嘴边,看着她那双等着他回答的金色眼睛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克莱尔含着糖,安安静静等他,像在等待一场好戏的落幕。
过了很久,亚当才低声开口,声音不再硬邦邦,带上了一种沉沉的质感,也卸下了那点故作的不在乎。
“你以前在天堂的时候,喜欢吃这种糖。每次吃都会眯眼睛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后来你走了,加列店里还有,我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,看了很久,一直没买。”
“今天路过,就买了。”
“看了很久是多久?”克莱尔追问,声音放轻了些。
亚当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,金色的眼眸里有太多东西,沉甸甸的,不需要言语也能读懂其中的漫长。
她也没再追问,把嘴里的糖嚼完,甜味久久地留在舌尖。
“你以前送过吗?”
她忽然问。
亚当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以前,我不记得的那些时候。你送过我糖吗?”
他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,那点别扭劲儿又上来了:“送过。你每次都说还行。”
克莱尔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那你每次都说‘那就是好吃’?”
“……偶尔。”亚当哼了一声,别开脸。
“每次都偶尔?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,靠回椅背跷着腿,望着光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略微苦恼的困惑:
“我没东西送你。”
亚当转头看她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是什么日子,没放心上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,目光坦诚地撞进他眼底,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。”
亚当看着光里的她,白金瞳,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,嘴角还带着笑,但神情却那么认真。
那句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”,说得像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事。
一种饱胀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腔,冲散了所有的不自在和别扭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憋了很久、觉得说不出口、说了也显得矫情的话,在她面前,好像变得没那么难了。
“你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哑,但很清晰,没有任何犹豫。
克莱尔一怔,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