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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只是一个开始（第2页）

但怎么可能。

加列知道，亚伯知道，他也知道。只是没人能、也没人敢去戳破那层完美副官的壳。

他甚至心知肚明——自己这些年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来地狱“充电”，恐怕也没少添柴。

他又停了下，像是在积攒勇气，目光落在长桌上那只被挪动过的鸭子上：“但她今天来了。”

克莱尔靠回椅背，拿起那只光鸭，捏了一下。

“呱。”

清脆傻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响起，打破了那份沉郁。

“她以后会常来的。”

亚当高大的身躯向她这边倾了倾，投下一片阴影。

他看着克莱尔，金色的眼眸里有探究，也有期待：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克莱尔没说话，悠哉悠哉靠回椅背，重新交叠起腿。

她目光悠然地望着窗外逐渐沉寂的地狱天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鸭子光滑的表面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轻声开口：

“因为这里有光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目光落在长桌那只麦克风鸭上，“而且，她碰了鸭子，我没生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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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，但亚当听懂了。

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，看着她手里那只傻气的光鸭，又看了看长桌上那只被鲁特指尖“标记”过的麦克风鸭。

这里有光，是她的光，温暖，固执，不带任何审判。

而且，她允许她“碰”她的东西，在她默许的界限内。

这对于一个紧绷了太久、不知道该如何放松、甚至不敢放松的人来说，或许……就是一个开始。

亚当没有再说话。

他也靠回椅背，和她一起望着窗外的暗红天色。

他第一次觉得，这片他曾经只想“净化”的地狱天空，似乎也有那么点……可以忍受了。

教堂里重新陷入安静，只有光静静流淌，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
被地狱暗红的天光笼罩时，她才觉——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抖。

回天堂的路很长，她飞得很慢，像在给自己时间反悔。

但她没有反悔。

她碰了那只鸭子，克莱尔看见了，没有阻止，没有不悦，只是点了下头。

克莱尔一直不喜欢陌生人动自己的东西。这一点，很多年前她就知道。

但……她允许她碰了。

这个认知，像一颗石子，投进她冰封已久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、却持久不散的涟漪。

挣扎依旧在，那些信仰的拷问、身份的撕扯、过往的痛楚……一样都没少，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
但……那片光，和光里那个允许她触碰一点“过去”痕迹的人，好像让那冰冷的重量，变得……可以承载了那么一丝。
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地狱的夜色完全降临，才转身，扯开传送门，踏入那片熟悉的天堂光明之中。

背影依旧挺直，但一直紧握的拳，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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