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教堂诞生后的第一次大清洗后。路西法,那位地狱之王亲临了教堂。
相关的流言如同毒藤,在嫉妒与不安的浇灌下疯长,最终催生出了不自量力的挑战。
一个被推上前台的蠢货,带着一群乌合之众,竟敢到她的教堂门口叫嚣。
他们用最肮脏下流的臆想玷污她的名字,质疑她的资格,甚至试图将她的一切贬损为不堪的权色交易。
然后,他们,以及所有在背后推波助澜、散播谣言的鬣狗,都“看见”了。
他们看见了那对庞大而优美的纯白羽翼,如同凝固的白金与燃烧的光焰,带着绝对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意。
他们看见了那与天堂那位行刑官同源、甚至更加纯粹暴烈的光芒,将挑衅者存在的痕迹,连同复活的可能,一并从地狱彻底抹除。
那一天,光芒所至的地方,流言与恶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无声消融,只留下焦黑的虚无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辛”用最暴力、最耀眼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,向整个地狱宣告她的“规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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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以后,关于“辛”的传言依旧在流传,但内容彻底变了调。
恐惧与敬畏成为了唯一的底色。没有人再敢乱传,没有人再敢造谣生事——
因为她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,她拥有让他们连“复活”都没得选的权能。
她是行走的灾厄,是活的禁忌,是这片地狱里,连最残忍的恶魔都必须低头遵守的规矩。
那天开始,地狱终于学会了——用恐惧来记住她的名字。
我听着这些“传说”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过。
她听上去和从前几乎不是一个人了,但我知道,她一直没变。
在人间的时候,她就喜欢看人慌——站在教堂门口,盯着那些人的窗户,看他们坐立不安,看他们绕道走。
她只是被束缚住了,被那座小镇,被神父的期望(她自己加的),被她自己尚未完全认知的某种规则。
她不能说,不能做,只能看。
现在,她在地狱。
她不用再“装”成那个安静、无害、甚至有些孤僻的女孩。
她可以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样子,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。
可以尽情地“玩”,观察那些被她影响、被她惊吓、被她“玩耍”的对象的反应。
我懂。
因为我也一样。
在人间,我是隐藏在微笑下的怪物;在这里,我是广播恶魔。我们都在这里,找到了可以彻底舒展羽翼(或是触手)的舞台。
x
“晚上好,傲慢环。”
我的声音,通过我精心构建的广播网络传遍了傲慢环的每一个角落,钻进每一个罪人的耳朵——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聆听。
我享受这种,我的声音在暗红色天幕下回荡的感觉。
这声音,是我的宣言,是我的领域,是我存在的延伸。
我终于可以了。
可以如此张扬,如此无所顾忌,如此……“我”。
地狱的播音员,恐惧的散播者,混乱的艺术家。
我想起克莱尔。
想起她说“你笑着很好看”。
想起她说“那以后你不用笑了”。
想起她说“你巴不得下地狱”。
她说对了。
我巴不得下地狱。
因为对我和她这样的人来说,地狱不是惩罚,是归宿,是乐园。
天堂太假,人间太闷,只有这里,承认黑暗,拥抱疯狂,允许存在以最本真的形态绽放。
这里对弱者而言是永恒的折磨,是绝望的牢笼。
但对我们——对我们这些早已在内心经历过地狱,并与之达成和解(或掌控)的存在——
地狱是唯一能让我们彻底做自己,尽情“玩耍”,无需伪装的地方。
我喜欢地狱。喜欢这里的坦诚,喜欢这里的规则,喜欢这里提供的、无限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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