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行。”
说完,他没再停留在窗边这个略显瞩目的位置,而是转身,迈着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步伐,走到了最后一排。
他需要一点距离,来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,以及……避开某道越来越具有实质压力的视线。
——没什么实质性作用,但被看着很烦人。
搞不明白他又在吃什么飞醋。
他在闭目养神的神父旁边那座位上坐了下来。
视野很好,能将整个教堂前厅,尤其是那个被光笼罩的中心区域尽收眼底。
神父在他坐下时缓缓睁开了眼睛,平静地打量了他几秒,然后开口:“你是路西法?”
路西法点了点头,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应:“嗯。”
神父又看了他两秒,没再说话,转回头,目光重新投向长桌——那里,鸭子们挤挤挨挨。
“她那长桌,”神父忽然又开口,依旧是平淡的语调,“快放不下了。”
路西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确实满满当当,每一只都被仔细摆放,沐浴在光中。
“嗯。”
路西法应了一声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。
他看到亚当似乎对克莱尔低声说了句什么,克莱尔侧耳听着,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亚当得寸进尺地把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下滑了滑,环住了她的肩膀,形成一个更完整的保护(或者说占有)姿态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路西法:“……”
他默默移开视线,忽然觉得神父旁边这个位置,虽然视野好,但似乎……也有点过于“刺激”了。
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那个始终安之若素的身影。
阿拉斯托就坐在那里,嘴角噙着那抹几乎纹丝不动的弧度,姿态闲适得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路西法看着他,忽然产生了一个极其真诚的困惑——
这个人……就天天坐在他们两个旁边?
空气又甜又腻,还带着一股微妙的酸味,外加时不时被某只大型愚蠢生物的炫耀余光扫到……阿拉斯托真的不觉得自己很亮,很有存在感,很……饱吗?
路西法认真地打量他了两秒。
阿拉斯托偏过头,对他微微颔,那弧度优雅得挑不出错。然后转了回去,继续听他的音乐。
但路西法誓,他在收回目光之前,极其迅、极其隐蔽地——往他头顶瞟了一眼。
路西法:“……”
总感觉被攻击到了。
……不过,看来他确实是坐得住的。或者说,他早就习惯了。
路西法忽然有点分不清,阿拉斯托这种安之若素,到底是出于对克莱尔的信任,还是单纯觉得眼前这出戏值得他这么坐着看。
他默默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前排那两只已经黏在一起的身影。
亚当的余光早就锁定了后排的动静。
看到路西法那副“眼观鼻鼻观心”却又忍不住偷瞟的样子,他嘴角那抹恶劣的弧度更深了。
刚才被夸鸭子的那点小小不爽此刻找到了完美的泄口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,确保声音能清晰无误地传到后排,用一种懒洋洋的、充满“关心”的调子开口:
“哟,这不是地狱之王么?怎么坐那么远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“后排视野好?还是说——”
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像是恍然大悟的笑意,“怕坐太近,被光‘净化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