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慢慢说,一个静静听。
和朱厚照预想中的反应不一样,夏皇后冷静的厉害,怕是将自己的秘密当做了胡话。
嘴角扬起笑意,算了,信不信由她。
李星寒现在为了国运闭着死关,确实不是唤醒他的时候。
“等我死了,迎兴王入京继位,但是记住,一定要提前请岐王过来。但是你身上的秘密,不必先告诉他,信,则是最大的好事,不信,只会给老祖宗惹麻烦。”
说到这,朱厚照有些累了:“将我师父请来吧。”
夏皇后知道他这是身子又虚弱了,需要郑万钧过来吊命。
很快,张永便带着郑万钧来到了乾清宫。
“陛下。”
“师父快坐,徒儿没多少时日了,可不要整的那么拘谨。”
“悔不该不听师父劝诫。”
郑万钧难得的红了眼眶,自己拼了命将人从印度抢了回来,现在又要亲手送自己的弟子离开。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”
“师父不用说了,一个宗师境的皇帝,够用。”
一语道破。
郑万钧正是要说此事,若是当初不填鸭出个宗师境,是不是朱厚照能有更好的未来。
“师父也不必难过,你也是为了我好,我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我知道,凭我自己的努力,也许一辈子也就止步宗师了。”
“但是,但是师父,我知道你心中所想,若不让我这么早就到达宗师境,我后边是不是就不会沉迷在豹房的声色犬马,而是潜心修行。”
紧紧拉着郑万钧的手,另一只手抬起帮着郑万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“你看你,一把年纪,还这样,惹得我心头也难受。”
“唉。”
“不过还是要感谢师父,若不是早早到了宗师境,我也不会有那么精彩的少年时期。十几岁就和印度的大宗师圆满碰过,即便被追的像条丧家之犬,但是过瘾。”
“过瘾。”
“其实我除了给自己的身子掏空,倒是也没耽误多少政务,就是苦了你和王杨二位。”
“哈哈,这不也是我慧眼识人嘛。”
郑万钧看着朱厚照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:“陛下歇会儿吧,省点力气,等等我来为你调养身子。”
朱厚照点点头闭上眼睛,感受着柔和的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当中游走。
“师父,过了年就带着家眷去天山吧。”
体内的内力缓了一下。
“我这个堂弟,接触不多,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,但是你在京城,不好说。”
“趁着徒儿还活着,把师父一家安顿好了,也算给我媳妇谋个后路,若是皇宫里不好留不好过,就让她去天山找你和师娘吧。”
郑万钧忍不住出声发问,前任皇后怕是不那么好离开京城的。
“我给她留了后手,师父尽管放心。”
朱厚照不愿多说,郑万钧也没有多问,心中只是下了决心,不管将来风云怎变,只要夏皇后要到天山,那就任何人都伤不了他。
足足折腾到初一一早,朱厚照这才沉沉睡去。
走出乾清宫,门外候着的皇后冻得脸庞通红手脚僵硬。
她一夜未曾再入乾清宫,她知道师徒两个有秘密要说,自己还是不要听的好。
“娘娘,过完年,我去天山,有需要,到天山找我,从今天起,你也是我徒儿。”
“谢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