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中旬,马队在宣府停驻。
这一路走的很慢,也去了很多地方,比如西安,太原。
至于关外,李道玉有自己的打算。
“乘风。”唐寅提着茶壶帮李乘风添了些水,这段时间李乘风带着他面见了秦王晋王,两位王爷收下了自己的画,也都愿意交自己这个朋友。
“怎么了伯虎兄。”
“我有点不祥的预感。”
“嗯,我也是。”
李乘风端到嘴边的茶碗放下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京城。
图吉平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整整三天。
马政的公事已经三天未理,府尹也没问,他知道图吉平心里不好受。
“出来吧,按照遗诏,天子今天就要入梓宫了。”
房间的门被敲响,声音是张永。
“张公公。”
图吉平红着眼走出门口:“陛下,陛下怎么就走了呢。”
“别哭了,跟我入宫,为陛下再做些事,你走到今天这一步,都是陛下的恩赐,而你对陛下的侍奉,陛下也心中欢喜。”
两声叹息,两人朝着皇宫走去。
宣府,急报传来,可李乘风压着马队不让走。
“再等等,等我爹来了一同入京。”
“他估计去了关外,也很快能回来。”
三天后,李道玉追到了宣府。
“走吧。”
背上的沥泉没用枪套包裹,而是简易的用肩带背在身上,吞吐的锋芒让人胆寒。
“爹去请了沥泉?”
“对,还有洪武金牌。”
“按照之前陛下的安排,这次入京的藩王应该只有我一个,但是用不了几天,其他藩王的吊唁就要送到了。”
秦王不入京的前提下,拿着洪武金牌的岐王,便是真正的藩王之首。
快马先一步离开马队奔赴京城。
定海神针来了。
午门之外,内阁和六部的一众臣子早已等候多时。
就连卸下首辅回乡养老的杨廷和,也被叫了回来。
“岐王殿下终于来了。”
“按照陛下的遗诏,一切以岐王殿下为主。”
这是朱厚照的信任,朱厚照知道,只要李星寒一天在,岐王一脉便是最为忠心的。
“好。”
卸下沥泉交给李乘风,李道玉被几个老家伙拉到了一边。
“我的计划如何?”
杨廷和与夏言的意思,是要过继朱厚熜给朱佑樘,这样一来,也算是顺位继位。
“也行,称一声皇考而已,他不亏。”李道玉点了头,一个过继的名头,换江山,任谁想也值得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咱们到时候提前出京迎接兴王,把话跟他说清楚,这次陛下留下的遗诏是早早入陵,也不用他操持,他直接继位之后执政便是。”
王守仁下了最终定论。
“那岐王殿下请吧,先去东海王府住着,等新帝登基之后,再回凤翔。”
杨廷和亲自将李道玉送到东海王府。
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。
人心难测,他需要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东西,光凭王守仁拿着的那块金牌,显然是不够。
“我知道杨大人什么意思,洪武金牌就在我身上。”
有了这个确切的答复,杨廷和行礼后快步离开了王府,眼下这个节骨眼,还是少和藩王有私下的交道才是。
八月,兴王府的马队停在了良乡。
内阁迎驾的人也赶到了良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