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妍掩面笑了笑:“难怪妹妹当时还有意要撮合我和世子呢。”
李慧妍这话里藏刀,连红玉都听出来了。
这李小娘子脸上虽带着笑,这话里却是句句都在责怪姨娘。
沈清念也不恼,她如今已是谢宴之的姨娘,又刚经历了昨日那一遭,眼下是绝不会在言行上出差错的。
“当日都是我一时糊涂。还望李小娘子莫怪。”
李慧妍仍不退步:“怎么会怪罪妹妹呢,我只是担心妹妹有什么隐情,瞧妹妹眼睛都还有些肿,可是哭过了?”
“妹妹若有什么委屈,可跟我说,我肯定帮你的。”
她今日一见沈清念,就看到她两只眼睛有些肿,一看就是哭过的。
想必这人定是受了什么委屈。
若是她仍不愿给谢宴之当妾,那她很乐意帮她。
“昨夜梦到我母亲了,哭了一会儿。让姐姐见笑了。”
沈清念就这样轻飘飘地回答了她,没有诉苦,没有求助。
李慧妍没有听到她想听的,脸上逐渐有些不耐。
正欲说话时,刘麽麽进来了。
见到李慧妍和沈清念,她立刻垂下头。
这两位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。
一个是将军府的二小姐,是老夫人心里的孙媳妇。
一个是大公子的姨娘,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儿。
她立刻弓着身子道:“李小娘子,清姨娘,老夫人让你们到问心堂说说话呢。”
沈清念不知老夫人今日为何要让她也去说话。
昨日她才在那里受了罚,现在想起来,心里还隐隐有些惧怕。
李慧妍倒是大大方方站起来,笑盈盈道:“老夫人醒了?”
她来靖南侯府,自然是要去见老夫人的,可人到了问心堂,下人却说老夫人正在休息。
听到老夫人还在休息,她不想打扰。
但其实是不愿多等,她本来就是为着谢宴之才来的,可不能在这问心堂浪费时间,便跟刘麽麽说了声,带着丫鬟来了观澜居找谢宴之。
谁料也没见到谢宴之。
她转身,看着还在椅子上坐着的沈清念,见她脸色有些发白,催促道:“清念妹妹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“总不好让长辈久等的。”
刘麽麽听了李慧妍这话,心道这李小娘子是个厉害的,一句话,就给清姨娘扣上了个不尊重长辈的错处。
红玉听了这话,心里同样不舒服。
更觉得这李小娘子拿自己当这侯府的主子了,倒显得姨娘是个不知礼的外人。
见刘麽麽和李慧妍都看着自己,沈清念站起了身,该来的始终是躲不过的。
她不能总躲在这玉恒居,不见人了吧。
“李小娘子说的是,刘麽麽,走吧。”
李慧妍先走出门,沈清念才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