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男人的腔调无温无澜。
“几岁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气势高贵。
和小男孩过去认知里的长辈不太一样,长辈对小辈不应该都是慈善疼爱的吗。小男孩圆圆的耳朵忽而一耷,撅起嘴巴,差点忘记自己几岁,还是礼貌回答:“叔…叔叔好,我三…不对,我今年四岁了。”
季复临浓郁的京腔口音淡然掠过喉:“乱认什么亲戚。”
阮迦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,小男孩眼睛骤然起了层雾,‘哇’地一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一颗砸下来。
“哇…”
哭着抹眼泪跑开。
他态度肯定很差,把小朋友吓到了。
谁惹他了?
阮迦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,小声温吞:“先生…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,他还小。”
季复临挑眉:“护短?”
阮迦看着小孩子越来越远的哭声:“他都哭了。”
季复临‘嗬’了声,没什么大的反应:“承受能力太差。”
不是他恐吓,能哭成这么可怜?一时之间,总觉得他心情不是很好,阮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季复临淡漠抽着烟,点了点烟灰,夹烟的修长指节搭在腰间的浴袍带。
身上穿的浴袍有点松垮,胸口肌肉无端赤裸裸敞开,房间漆黑,他没太在意,复吸一口烟。
双方突然的沉默。
阮迦想等他先开口,可他顾着抽烟,存心似晾她在一旁。
是真的拿他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