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一点。
街灯边,奥迪霍希的后排座椅。
降下车窗,季复临不矜不伐抽着烟,优雅的,沉敛的。
衬衣袖口挽起两层,露出的半截劲瘦腕骨搁在车窗,手指夹根香烟。
车外的人,朝他低声:“查过了,郭家内部确实很清白干净,能让他离开四九城,您安心。”
季复临摘下烟,嗯了声。
车外的人仍旧低声:“季家其实…已经没威胁了。”
“没威胁才是最大的威胁。”季复临收回手,掸了下烟灰,“居高位可不要思安。”
随后。
车内递出一份疾病报告,患者写的是:郭建斌
车外人接过,收好。
季复临补充:“病都病了,总有一天需要对外公开缘由,说他有疾症,命不久矣,是主动离开,能懂?”
车外的人皱眉,郭建斌身体一直很好。
真真假假谁在意?
还是点头,说懂。
车外人询问:“他可以接受这个理由,希望您不要对他儿子过度关心,孩子要出国留学,您能否不要再盯着?”
季复临看出窗外:“让他说说,能给出什么利益来交换条件。”
对方道:“远在原城的王瑞,他说,他愿意帮您看着王瑞,扶持王瑞。”
许久不联系王瑞,季复临目前还算满意:“郭建斌倒是懂我。”
正是因为太懂他,不能留在身边,隐患。
收回目光,季复临抬抬手,示意驾驶位的陈荣开车走。
一路沉寂,不下雪的四九城,干燥沉冷得慌。
车内还要开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