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的兄弟了,有些时候不需要多言,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对方读出其中的内容。
贺凛对上他审视的目光,几乎是立刻就笑了出来,那声笑里带着被冒犯到的冷意:“你在怀疑我是江点青的姘头?”
沈朝辞脸色顿变:“什么姘头!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!”
“这不就是你要找的吗?”贺凛靠在沙里直视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锐利,“你都来问我了,还装什么装。”
沈朝辞一向知道他说话直接,以前总是看贺凛用这种语气怼陆星燃,没想到今天轮到了自己头上。
他终于明白陆星燃为什么每次都被气得跳脚了——
被戳中肺管子的时候,再好的涵养都兜不住。
他忍住那股几乎要涌上来的闷血感,维持着该有的风度:“我找的是勾引点青的男人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贺凛说得坦然极了。
要说是勾引,那也是江点青勾引她,在休息室里坐在他腿上带着他的手揉腰,
梦里再过分又如何,现实里他可什么都没干——比不过陆星燃亲过嘴,更比不过裴珩。
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,证明他没有像他们一样被那个女人蛊惑、玩弄于股掌之中,但贺凛越想越觉得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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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一块卡着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骨头。
贺凛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,勾着唇角笑,眉骨挑起,笑得混不吝,顶灯打在他耳骨钉上折射出一道冷调的光。
沈朝辞盯着他的脸审视了很久,忽然自嘲地笑了,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骨:“也是,我在想什么啊。”
那只是一个梦而已。
贺凛是他好兄弟,怎么可能明知他和江点青的关系还做出背叛他的事。
“抱歉theodore,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总是不太理智的。我现在看谁都像——裴珩、陆星燃,我也怀疑。不用你说,我也觉得自己疯了。”
沈朝辞原本只是想举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缓和气氛,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精准地打中了靶心。
他此刻失去理智脑子不清醒,并不是无差别地怀疑好兄弟,而是根本没有察觉贺凛态度里的异常。
若是以前,贺凛被这么怀疑,给出的回答应该是:
“沈朝辞你脑子被驴踢了把,怀疑我和那女人有关系。就算是天下女人都死绝了,我也不可能和她有关系。”
又或者是:
“我只对赛车感兴趣,赛车才是我老婆,三次的女人莫挨老子。”
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:“那不是我。”
平稳、短暂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反常的回答,足以证明,一切都非同寻常。
“所以你真的不清楚哪个男人和点青走得比较近?”沈朝辞又问了一遍。
贺凛看着他眸底隐隐浮动的破碎,过了几秒才重新笑起来,笑容一如既往地混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,我又和她不熟。你要想知道,应该去问你那位大宝贝。”
沈朝辞沉默了一会儿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件事点青没做错什么,都是那个男人一厢情愿,你不要说出去。”
贺凛靠在沙里冲他微笑,深蓝色的眼睛在顶灯下亮得像两粒被水洗过的宝石。
“放心,我没那么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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