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忙碌,母亲管束不多,兄长可靠,霍昀长这麽大,几乎没有什麽可烦心的。
但他在启动发动机的那一霎,忽然生出清晰的厌烦来。
对於朝笙身侧男生的厌烦。
那个人到底是谁,是她去一班的理由吗?
以前,闻朝笙也不是没有谈过声势浩大的恋爱,高一的时候,她喜欢上艺术部某个会弹钢琴的男生。
男生傲慢且冷淡,她都不在意。
因为他的手很好看。
她喜欢生得赏心悦目的一切事物。
追到了,发现他好看的手上有许多薄茧。
「牵手的时候,感觉不太舒服。」
送过的鲜花丶陪他上过的课,买过的礼物,全都不做数了。
只交往三天,就提出了分手。
然後她笑嘻嘻地和霍昀说了那句话,说话的时候,还晃了晃手里的酒。
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那份打动了男生的热烈爱意转瞬即逝,任他如何挽回,朝笙都不在乎。
可是,弹钢琴的人,手上怎麽可能没有茧。
因此霍昀从来不去在乎朝笙一时上头的喜欢。
那些在一起过的人,最後也不过是转头就忘的某某某。
这麽多年,只有朋友,天经地义,永远不变。
他握住了方向盘,向前驶去。
第120章校霸与学霸(26)
提着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出来时,孟荀还兴奋得不行。
SA报价格的时候,他人都傻了,朝笙却没什麽多馀的表情,付钱时从容得和他在便利店买烤肠一样。
现在这个袋子里的衣服属於他了。
「太贵重了,以後给您当牛做马。」孟荀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。
朝笙:「别。」
「当作是我对小天王的投资吧。」她声音漫不经心,带着点调侃。
孟荀突感压力山大:「那但愿我以後能走出一中,走向世界。」
朝笙忽而认真地看向江暮白,道:「江暮白,我觉得我也得从你这儿也图点什麽。」
孟荀都在那念叨「苟富贵勿相忘了」,听得朝笙这样说,一时嘴快道:「无以为报,以身相许?」
这次朝笙没立刻说「别」,孟荀感觉到了深深的差别对待。
她想了想,笑眯眯道:「高二一整年,帮我补习?」
江暮白其实有点招架不住她的笑了。从站在镜子前的那刻起,耳尖就一直带着滚烫的热意。
莫名其妙,心跳一直很快。
尽管这些年来,并非没有见过更直白的接近,更明目张胆的喜欢。
但他知道那得益於自己尚算不错的皮相,和所谓「第一名」的光环。
谁都没被他回应过,他外表温和,内里静得像泥塑的佛——
可他不会料到,仅仅是不曾挑明的暧昧就足够让他心乱如麻。
他提着袋子的手指微松又紧握,最後,才能够以低淡而平和的声音回答。
「好。」
朝笙终於满意了,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周言给她发了信息,说自己过来接他们了。
他们最後在一中的校门口告别,银灰色的GLE再次汇聚到车流之中,梧桐树的叶子已落满了红砖铺就的前场,隔着後视镜,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变得很小。
周言看一眼朝笙,女孩的嘴角带着笑。
看来心情不错。
他目视前方,不知这一次的玩心,又会持续多久。
微信里弹出小小的红点,朝笙点开。
【江暮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】。
他的头像和他本人如出一辙,是夜里的湖泊,上空有一轮安静的月亮。
她通过得很快,和江暮白一起去公交车站等车孟荀听到提示音,不由得道:「学霸,你都没有加朝姐微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