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行世界。
这个原本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和理论物理讨论中的概念,第一次以一种无比真实,甚至带着血腥气的残酷方式,狠狠地砸在了我面前。
我,工藤新一,在另一个世界,有一个叫工藤悠木的弟弟。
而且,那个弟弟,在那个世界,似乎正是因为“我”的缘故(或者说,因为那个世界的“我”没能保护好他),而遭遇了不测,失踪了,甚至可能已经死了。
所以,这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工藤悠木,是来自那个世界。
然而,还没等我将这些混乱得如同毛线团的线索理出个头绪,更颠覆认知的真相,就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砸到了我脸上。
那张突然出现的照片,百货公司监控视角,爆炸后的废墟,浓烟尚未完全散去,残垣断壁间,躺着一个穿着熟悉衣服的身影——工藤悠木。
他倒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,脸上毫无生气,身下的血迹蜿蜒刺目。
而照片右下角,那个精确到秒的时间戳——正是他推开波洛咖啡厅大门,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。
我几乎是颤抖着手,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他接起了,声音如常,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,背景里还隐约传来早间新闻节目的声音。
活生生的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,像潮水一样瞬间席卷了我,几乎让我握不住手机。
我对着电话,声音干涩地质问了他。关于那张照片,关于时间,关于他到底是谁,是什么。
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几秒后,通话□□脆地挂断。
紧接着,是那个梦。那个真实到让我醒来后,心脏依旧被巨大的、窒息的悲痛紧紧攫住,久久无法平复的梦。
在梦里,我不是江户川柯南,我就是那个世界的工藤新一。
我拥有着和悠木从小到大的全部记忆——教他下棋时他耍赖偷子的狡黠,因为他体质偏弱而总是忍不住的担心,带着他一起破解简单谜题时他的兴奋,以及最后得知他可能落入组织手中时,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恐惧和疯狂寻找。
最后,在那片冰冷的、满是硝烟味的废墟里,找到他毫无声息的尸体。那份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自责,真实得让我在梦中几乎崩溃。
梦醒后,浑身冷汗,心脏狂跳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他不是来寻求帮助的。
他是因为死了,因为某种无法解释的、涉及平行世界交错的量子效应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,才来到这里的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bug,一个不应存在的残响。
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