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后退一步:“哦。”
傅司珩也不再逗他,转身去洗漱。
两人吃完饭就出发了。
这次开车的是傅司珩,他们单独出去买衣服。
等车子停在北城国贸楼下,他才砸吧出一丝不对劲。
两个大男人出来逛街买衣服?
两人并肩走进大堂。
国贸三期的顶层商铺,沈墨来过几次,但跟着傅司珩走的是另一部电梯。电梯直达六十六层,门一开,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克制到近乎冷淡的格调。
灰色墙面,极简灯带,没有品牌标识,只在门口挂了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一个名字:方见秋。
“来了?”一个低沉的女声从里间传出来。
沈墨循声望去,一个女人从裁缝台后面站起来,看起来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衬衫。干净又利落。
“方姐。”傅司珩微微颔首。
方见秋打量了他们一眼:“等你们半天了。过来量体吧。”
沈墨跟在她身后走进里间。方见秋拉出皮尺,从傅司珩开始,肩宽、臂长、胸围、腰围,每一个尺寸都量得极快。
“最近瘦了。”方见秋头也不抬,“肩背的线条比上次紧。”
“最近事多。”傅司珩答。
方见秋“嗯”了一声,收起皮尺,转向沈墨。
“到你了。”
沈墨站定。
方见秋的皮尺搭上他肩头,动作和量傅司珩时一样利落。
量完,她在本子上记下。
“两套。你的深灰和黑色,他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墨脸上,“藏青和深灰。配白衬衫。”
傅司珩点头,没有讨价还价。
方见秋把本子合上,坐到缝纫台前。
这时,傅司珩的手机响了,出去接电话。
方见秋这时看了眼沈墨:“你就是傅总男朋友啊。”
沈墨被她的话卡住了,否认也不是,承认也不是,只能转移话题。
“方姐做这行多久了?”沈墨问,语气随意。
“二十三年。”
“一直在北城?”
“一直在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给他做衣服,才八年。”
沈墨偏头看了傅司珩的方向一眼。
“八年前,他刚接手天宸。第一次来的时候,瘦得跟竹竿一样。”
沈墨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他说要做三套西装。我说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那么老成干什么。他没解释,只是说,要能压得住场子。”方见秋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淡,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那时候刚从他爷爷手里接过天宸,董事会里全是跟了他爷爷几十年的老人,没有一个人服他。”
沈墨垂下眼,盯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。二十二岁的傅司珩,穿着方见秋做的深色西装,走进那间被老狐狸们盘踞了二十年的会议室。
等待他的是无情的审判和刁难。
所以那时傅司珩提出要沈氏三成股份的时候,就已经想到,沈墨会面临跟他一样的境遇。用天宸控股做靠山堵住悠悠众口。
“衣服我三天后找人给你们送去。”方见秋说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傅司珩这时回来了,刷卡付了钱。
两人从店铺出来,傅司珩又领着他往另一层走。
电梯门关上,沈墨偏头看他。
“方姐是你的裁缝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衣服都是她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