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,大少爷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一个苍老的、带着痰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。
傅司珩推门进去。
书房不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摆满了线装书和文件。窗边放着一把红木圈椅,一个老人坐在上面,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。
傅老爷子。八十六岁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。
“爷爷。”傅司珩在圈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傅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最近在忙什么?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傅老爷子沉默了片刻。
“只是公司的事?”
“是。”
“傅成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傅司珩没有端起茶杯。
“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傅老爷子在桌子上拍了两下。
“他是你二叔。”
“他是杀人未遂的主谋。”傅司珩的声音很平,“温澜的游轮上十七个人,差点因为他死在公海。爷爷,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傅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傅泉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不想说?”
傅司珩抬起眼,对上那双浑浊的、却依然锐利的眼睛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傅铮眼神里是掩盖不了的怒气:“司珩,放了你二叔!”
“不能。”傅司珩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连我的话,你都敢忤逆了!给我跪下!”
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傅司珩没有动。他坐在椅子上,背脊挺得很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傅铮。
“这件事我没做错。”
“傅司珩!那是你亲叔叔!你忘了我怎么教育你的,无论发生任何事不能对家里人动手!”
傅司珩没说话。
“你是想对傅家赶尽杀绝吗?”
“爷爷!那是人命!”
傅司珩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。
“傅成想害的人是我,如果他抓到了温澜,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?”
傅铮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和温澜不是没事吗?就不能放过他这一次?你二叔只是一时糊涂!”
“一时糊涂?”傅司珩打断他,“爷爷,您还要替他遮掩到什么时候?为了这种可笑的亲情,连是非都不分了吗?”
“傅司珩!你!你翅膀硬了!长大了!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傅铮满脸怒气地指着他。
傅司珩平静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:“你身体不好,我有出言不逊的地方,您多担待。但是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法院处理了,您还是别插手的好。”
听到他的话,傅铮有些颓然地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