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歆云之前的头像是颗蓝色的卡通小雨滴,后来当了老师之后,觉得有些不太严肃,所以换成了风景照里的一小朵云。
席恒一开始疯狂抗议,后来觉得这朵小云也相当可爱,云如其人,便也接受了。
等会议终于结束,郁歆云从房间里离开,带上耳机,给席恒拨去电话。
接通后,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“宝宝。”Alpha率先开口:“听得到我吗?”
声音通过听筒传来,在耳边放大,郁歆云将音量调小了点,才应声:“嗯。”
调整好音量后,他带着耳机上楼,检查学生实验情况,环视一圈,问:“有些人怎么没到?”
李青跟着抬头看了一眼:“噢,师兄好像说身体不舒服,下午请假了。”
毕竟两人刚把话挑明,郁歆云一时也不想处理这烂摊子,于是没有细究,只点点头:“好。”
然而李青回答完后,看着郁歆云,又动了动嘴唇,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。
郁歆云问:“怎么了?”
岚·生女孩的肩膀塌下去,有点沮丧,小声道:“实验又出错了,老师,我感觉自己好像不适合学生物……虽然这样显得很糟糕,但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?”
“十几、二十几岁,会迷茫再正常不过了。谁都会有这个过程。”
郁歆云了然,淡淡一笑,宛如春风拂面。伸手轻轻在Beta的肩头一按,力度很轻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李青不知为何微微红着脸:“老师,我知道。可你是——”
你是天才。
作为Prof。Yu的忠实拥护者,毫不夸张地说,李青选择这个专业方向,很大原因是由于郁歆云。
这个被誉为A大第一美人的Omega,同时也是毋庸置疑的学术开拓者,李青作为他年纪最小的学生,离得越近,就会能发现老师与众不同的魅力。
郁歆云:“青出于蓝,你是我的学生,理应做得更好。”
李青想说,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,那样年轻就登上了尤德尔奖的领奖台。
然而郁歆云显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:“去吧,真理出自于实践。反复沉浸在失败中毫无意义。”
过了一会儿,李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是!我会努力的老师!”
Alpha听了个全程,拉长尾音喊他:“老师——老师,我也有问题。”
郁歆云说:“什么?”
“?”另一旁的学生迷茫地抬起头:“怎么了老师?是有哪个步骤不对吗?”
“……”郁歆云平静道:“没事。”
席恒笑了一声,声音黏糊糊的:“老师。”
郁歆云走到没人的地方,才忍不住问:“你不处理工作吗?”
挂着通话这种事他们之前经常做,一开始还是郁歆云主动提出来的,为了缓解Alpha的分离焦虑症。
席恒每夜和他同床共枕,要闻着郁歆云的味道才能睡觉。然而偶尔需要出差,郁歆云有自己工作,总不能跟着他一块走。
后来两人分开时便会各自带着耳机,郁歆云听着Alpha在那边开会、应酬、处理公务,席恒听他在这边阅读、实验、指导学生。
甚至有些时候,彼此都不讲话,郁歆云看文献,席恒分析报表,把对方的呼吸声当作白噪音。
一种远隔千里,心照不宣的挂念。
“嗯?等会再去。”席恒应了一声,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又哑又沉,哄着他:“宝宝,再讲两句话我听听。”
郁歆云:“……”
在干什么呢。
“啵。”席恒又做了个深呼吸,对着电话亲了一口:“老婆亲亲。”
郁歆云终于忍不住了,把电话挂断。
手机放进口袋里后,嘴角却也微微扬了扬。
窗外阳光艳艳,春光正好,正是游人赏花踏青的好时节。
郁歆云在窗边站定,欣赏了一会儿春色,忽然想起过去自己和席恒念书的时光。
那时郁歆云在准备竞赛考试,教室里空无一人,其余同学去了体育馆,而郁歆云低头认真写题目。席恒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,认真玩他的头发。
伸出手指,轻轻绕着柔软的发尾。郁歆云的头发顺滑漆黑,在阳光下仿佛品质上好的丝绸,衬托之下,又显得那肌肤雪白得晃眼。
郁歆云轻哼一声,躲开了:“痒。小恒,别玩了。”
席恒听话地收回手,垂眼静静地看着他,片刻忽然道:“哥哥,我有点难受。”
“……”
郁歆云立刻担心起来,停下笔,也顾不上什么练习题了。长久的习惯让他下意识释放信息素,伸手去摸Alpha的额头:“哪里不舒服?”
浅淡的香气从郁歆云身边溢出,让人不由想到开得正好的花。席恒呼吸这静谧的芬芳:“一点点就够了。”
仿佛担心被别的什么人偷偷闻到,席恒还抬手,撕了一张新的抑制贴,贴在郁歆云的后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