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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当他下楼去往郁家的出租屋时，里面已经空无一人。

郁歆云不见了。

许长风安慰着自己，也许是人还没回家，别担心。

然后他立刻去了医院，但很快便发现，就连郁雅薇也转院消失。

许长风不知道郁歆云究竟去了哪里，母子俩仿佛一夜间人间蒸发一般，遍寻不得。

他原本是个口无遮拦的人，却在之后无数次后悔，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话，郁歆云是不是就不会消失。

可惜没有如果。

后来许长风在报道上看到Omega的消息，才知道原来郁歆云这些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，好好地上学念书。

明亮又耀眼。

恍惚间，他似乎产生了错觉：那个人，原本就应该接受这样的人生，受到其他人的崇拜和追捧。

而当年筒子楼的时光，似乎更像是一个幻觉。

席恒危险地眯起眼睛：“……？”

当着一个Alpha的面，对着他老婆说“我记了你好多年”，简直和当面撬墙角毫无区别。

就算答应了郁歆云，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脾气有这么好，能容忍这种程度的事情。

然而郁歆云却先一步开口，打断对方：“以后麻烦别说这种话，我的Alpha会误会的。再说，我们本来也没那么熟悉，不是么？”

两个Alpha皆是一怔。

一个立刻扬眉吐气趾高气扬，微微抬起下巴挺直背，嘴角弧度随即上升几个像素点；另一个则是神情迅速黯淡下来，勉强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许长风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再抬起头时，已经恢复成平常的神情，自若地与两人告别。

终于把对方送走之后，郁歆云和席恒才进了房间。

几人刚才怕打扰病人休息，是在距离病房还有一个拐角的地方交谈，因此郁雅薇并不知道郁歆云来了。

她正躺在床上，出神地看着手里的东西，直到听到开门的动静才转头，看到来人时欣喜道：“小云来啦。”

又朝席恒笑了笑：“小席。”

病房里气氛和谐，郁雅薇晃了晃手上的东西：“看。”

这是刚才许长风带过来的一张照片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是郁歆云小学的毕业合照，大概是当年在出租屋里忘记带走。

席恒几乎立刻就找到了郁歆云在哪，低头看得非常认真。

他此生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早一点把哥哥接到家里来。

或者他到哥哥家里去也可以。

而如今只能在照片里端详幼年郁歆云的模样：小小一只，大而圆润的眼睛，微微抿着嘴角，很乖地揪着衣角。从小就是一个好学生模样，像棉花糖一样柔软。

这么可爱，却摸不到抱不了，实在是人生之憾事。

一想到郁歆云的小学同学却有这个运气，老天真是不公平。

几人就着照片聊了会儿天，席恒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，郁雅薇便说把照片交给他保管。

席恒推脱两下后，东西就到他口袋里去了。

等用过晚饭后，还一块看了会儿电视节目。直到时间晚了，两人才起身要告辞回家。

“路上慢点，注意安全。”

郁雅薇嘱咐道。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，虽然面带微笑，却不复平日里的昂扬，显得有些惆怅。

郁歆云敏锐察觉到什么，停下动作：“怎么了，妈妈？”

“……”

郁雅薇却又朝他摇摇头，什么都没说：“没事，照顾好自己，妈妈怎么感觉你最近又瘦了。”

郁歆云顿了顿，便也配合地换了个话题：“我会的，妈妈，放心吧。”。

也许是许长风的那一句话，郁歆云到家洗漱后，忽地回忆起那段无能为力的时光，心情不免有些低落。

席恒何其敏锐，把郁歆云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。

要不是刚和老婆约法三章，不然他都想细细地给郁歆云分析一遍，是不是每次和Alpha接触都没什么好事。

看看这次才讲了几句话，就让大家都不高兴了。

“宝宝。”席恒低头亲了他一口：“困不困。”

郁歆云正靠在床头看书，摇了摇头。

然而神色中确实带着几分困倦和疲惫。

这些年来，席恒惹郁歆云生气的次数不在少数，因此也熟练地掌握了如何察言观色。

比如现在，明明就是困了。

席恒把他手里的书抽走，放在一旁，将顶灯熄灭，只留下一盏床头灯，然后将人抱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