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是杜县尉。他正不停的晃动酒囊来衡量酒水还剩多少,脸上肉疼不已。
&esp;&esp;姜叙哑然,随即不由莞尔。
&esp;&esp;脚跟轻轻踢了下马腹,策马驰前队而去,用背影扔给来了一句,“县尉不必小气!等我们再回来卤城了,我拿出家中两坛子好酒送你!”
&esp;&esp;声音颇为清朗,没有了之前隐隐藏着的郁郁。
&esp;&esp;杜县尉看着他离去,也嘴角微翘。
&esp;&esp;马奶酒、羊奶酒什么的,都出自于铁笼山这边的羌胡部落。
&esp;&esp;他作为华雄派过来招揽骑卒的上官,在督促麾下训练骑战的时候,个人嗜好也被羌胡们所知。因而平常没少被讨好,溜个马都能收到好几个皮囊。
&esp;&esp;反正马奶酒自产自酿,又不值钱,羌胡部落们也乐于慷慨。
&esp;&esp;至于华车的小部落自己酿的,他就更无所禁忌,想拿多少就拿多少。
&esp;&esp;华车这小子,都束发冠礼当汉家儿郎了,还不懂大汉朝最尊老、敬重长者的风俗吗?
&esp;&esp;拿点马奶酒而已,敢要钱?
&esp;&esp;找揍呢?
&esp;&esp;呵!
&esp;&esp;大户人家,出手就是大方!
&esp;&esp;两坛子谷粮酿的酒啊,好久没有尝到了
&esp;&esp;杜县尉舔了舔嘴唇,心里美滋滋的。
&esp;&esp;无独有偶,姜叙离去的心情也很不错。
&esp;&esp;他想起了,当初家中叔伯有所忧虑的时候,他私下寻了外弟(表弟)杨阜商议,得到的回复。
&esp;&esp;杨阜,字义山,也是冀县人。
&esp;&esp;不过冀县杨家的底蕴不厚,杨阜少小时是养在姜叙家中的。
&esp;&esp;两人年齿差不多,关系也很好,一起读书习武。以勇武论,姜叙自认当仁不让;若以智谋论
&esp;&esp;咳咳!
&esp;&esp;十指尚有长短,人当然也各有所长。
&esp;&esp;当时,杨阜给出的答复也深得进退之道。
&esp;&esp;“表兄这是当局者迷了。汉室积威四百年,四海人心皆服,岂是王国之流可睥睨的?再者,兄既然已经出仕,理应尽忠职守,恪守忠义风骨,又何必踌躇邪?哪怕是西县不敌叛军,家中被牵连,也不过损失些许财物罢了!比起冀县姜家捍卫我大汉旌旗的忠义名声,孰轻乎?孰重乎?”
&esp;&esp;因此,今日再度得到杜痞子劝慰的姜叙,心头上也琢磨开了。
&esp;&esp;要不要将杨阜推荐给华雄呢?
&esp;&esp;扬名啊呸!
&esp;&esp;是共襄忠义之事嘛,怎么能不让一起长大的表弟也露露脸呢?
&esp;&esp;就在姜叙暗自琢磨心思的时候,他们一行紧赶慢赶的,终于踏上入了武都道的土地。
&esp;&esp;策马在队伍前方的华雄,却挥手止住了队伍,眯着眼望着前方。
&esp;&esp;那边有约莫百骑汉军,正护送着二十余驾马车蜿蜒而来。车轱辘轧山石的呻吟声还挺大,证明了马车运送的东西应该军中辎重。
&esp;&esp;难道我写信让武都太守支援些物资的随口一扯,还真能要来辎重?
&esp;&esp;华雄捏着下巴,心头嘀咕。
&esp;&esp;随即,就神色一松,挥手让身后的兵卒放松警惕。
&esp;&esp;对方的阵列骑中,有一骑徐徐奔来。
&esp;&esp;是个熟人。
&esp;&esp;当年华雄护送夏育从关中走散关,绕武都郡回冀县的时候,曾和河池氐人窦茂做过交易,以环首刀换粮秣。而来人正是驻守在武都道一带的将佐,相互之间打过交道。
&esp;&esp;来人看清了华雄,也是笑容绽放。
&esp;&esp;隔着老远就先行拱手做礼,大声说道:“华司马,在下是受太守之命,护送这些辎重前去西县的。”
&esp;&esp;而策马到了跟前,却探过来脑袋,和华雄说起悄悄话。
&esp;&esp;“华司马,我家中愿奉上两千石粮秣,供西县抵御叛军。但求司马看在熟稔的份上,在击退叛军后,能施手帮我家中渡过难关!”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华雄一听,便眉毛高挑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