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路上,华车就暗示过元棘亓,说他那位县令阿兄对羌汉一视同仁,既看不惯的官吏仗势欺压羌人,也不允许羌人掳掠汉家子为奴什么的。
&esp;&esp;元棘亓颇有心计,又惦记着华雄能帮他上表朝廷,谋求个“归义羌长”的名分,就叮嘱了族人不许骚扰。
&esp;&esp;还有求于人嘛,事有轻重缓急嘛。
&esp;&esp;他没必要为了些许妇孺,而引发华雄的芥蒂。
&esp;&esp;好吧,也就是说,除了牧场和田亩这些土地外,王国好几代人积累起来的财富,基本化为乌有了。
&esp;&esp;而牛家主呢,听完了,就如丧考妣。
&esp;&esp;换位思考,他如果是王国,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!
&esp;&esp;作为帮凶的临洮,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!
&esp;&esp;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王国出于战略考虑,先灭了西县再图临洮,也要为了今岁的过冬粮秣,兵临临洮大肆劫掠!
&esp;&esp;本来笑吟吟听着的华雄,眼角余光看到牛家主的神色,心里就是一动。
&esp;&esp;先是让华车和元棘亓赶紧去歇下,就拉着牛家主叙话。
&esp;&esp;还是很有礼貌的。
&esp;&esp;先拱手做礼,带上一脸很真诚的歉意说道,“牛家主,我也没想到,狩始和元棘亓前去狄道,能大获成功。此番无意间把临洮卷入战事中,多有得罪了。唉,届时,王国贼子得知后,恐怕会迁怒你们临洮啊!”
&esp;&esp;该死的!
&esp;&esp;你竟然有脸说没有想到?!
&esp;&esp;还有!
&esp;&esp;都现在了!
&esp;&esp;你还胆敢说,是无意拖我临洮下水的?!
&esp;&esp;好你个无意!
&esp;&esp;竖子!无耻之尤!
&esp;&esp;牛家主原本黑着的脸,直接就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直蹦。
&esp;&esp;那咬牙切齿的模样,恨不得现在抽出刀子扑上去,将华雄剁成肉糜。
&esp;&esp;恩,如果他能砍得到的。
&esp;&esp;而华雄呢,仿佛是看不到牛家主的脸色一样,继续轻描淡写的自言自语。
&esp;&esp;“唉,临洮虽然有索西城、龙桑城拱卫,但西有化外白马羌,北和宋健贼子的白石相连,东临马寿成的妻族故里鄣县。届时,王国若是许下重利,邀这三方同来攻打临洮,恐怕也难以抵御啊!”
&esp;&esp;“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!”
&esp;&esp;牛家主再也忍不住,直接咆哮如雷,让口水肆意飞翔。
&esp;&esp;华雄又笑了。
&esp;&esp;游说嘛,就死活怕不开口的人。
&esp;&esp;一旦开口了,也就能抓住话头,有机可乘了。
&esp;&esp;“哈,牛家主,莫要动气。”
&esp;&esp;他伸手轻轻的拍了牛家主的肩膀,“事已至此,动气也于事无补。我们还是心平气和的,商议一番,看能不能商议出个法子来,让临洮度过难关才对。”
&esp;&esp;“哼!”
&esp;&esp;牛家主侧身让开,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,断然拒绝,“不敢有劳!”
&esp;&esp;好嘛,他是真的不敢有劳。
&esp;&esp;才刚被坑完呢!
&esp;&esp;伤疤还在滴血呢,怎会忘了疼!
&esp;&esp;“牛家主何必意气用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