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……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了想。”许沁说。
“这就是你的天赋。”付闻樱看着她,“你总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,而且想得很深。这是很多人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。”
许沁不知该怎么接这话。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。
“妈,”她轻声问,“您觉得……哥和云筝,真的有可能吗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付闻樱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:“感情的事,外人说不准。但妈看得出来,云筝对宴臣是认真的。她今天来,表面上是问答辩的事,实际上……也是想看看你,看看这个家。”
“看我?”
“嗯。”付闻樱点头,“她是聪明孩子,知道如果要和宴臣在一起,不仅要和宴臣处得好,也要和你、和这个家处得好。她今天特意来请教你,既是工作需要,也是一种……示好。”
许沁明白了。陆云筝在用她的方式,建立与孟家、与她的连接。
“那哥呢?”她问,“哥对云筝……”
“你哥啊,”付闻樱叹了口气,“他是个慢热的人。但妈看得出来,他对云筝是不一样的。跟林薇吃饭时,他礼貌但疏离。跟云筝在一起时,他会争论,会认真,会……投入。”
投入。这个词用得很准。
“那就好。”许沁说。
“但沁沁,”付闻樱看着她,“妈也要问你一句——如果宴臣和云筝真的成了,你会觉得……不舒服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。许沁抬起头,看着付闻樱关切的眼神。
“妈,我怎么会不舒服?”她笑了,笑容真诚,“哥能找到幸福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而且云筝很优秀,对哥好,对家里也好。如果她真的成为我的嫂子,我会尊重她,也会支持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付闻樱松了口气,“妈就怕你多想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许沁说,“妈,我知道自己的位置。我是孟家的女儿,是宴臣哥的妹妹,也是‘灵枢’的负责人。这些身份不会因为谁进入这个家而改变。”
付闻樱眼中泛起水光。她伸出手,握住许沁的手:“沁沁,你永远是妈的女儿,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。不管将来生什么,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“我知道,妈。”许沁反握住她的手,“我知道。”
中午,许沁简单吃了点东西,返回办公室。下午她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——和i中医药技术委员会的副主席,一位瑞典的医学伦理专家。
会议是陆云筝的斯坦福导师帮忙安排的,非正式,但很重要。
两点整,视频接通。屏幕那端是位白苍苍的学者,穿着简单的毛衣,背景是满墙的书架。
“许女士,你好。”对方用流利的英语说,“马丁教授向我大力推荐你,说你在中医药数字化方面有独到的实践。”
“谢谢您的时间,安德森教授。”许沁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,“我也久仰您在医学伦理领域的研究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两人进行了深入交流。许沁详细介绍了“灵枢”平台的设计理念,特别是数据隐私保护和算法透明度的机制。安德森教授问得很细,从技术实现到法律保障,再到文化适应性。
“许女士,我很好奇,”安德森教授最后说,“你们如何处理中西医在理论体系上的差异?比如,中医的‘气’和‘经络’,在数字模型中如何表达?”
这个问题很核心。许沁调出准备好的资料:“我们不试图‘证明’或‘解释’这些概念,而是建立一套‘关联映射’系统。比如,当一位中医师诊断患者‘肝气郁结’时,平台会关联记录患者的情绪量表得分、睡眠质量数据、以及相应的生理指标变化。长期积累下来,我们就能看到‘肝气郁结’这个诊断与哪些客观数据模式相关。”
“很有趣的思路。”安德森教授点头,“不是还原论,是关联论。这更接近中医的整体观。”
“是的。”许沁说,“我们认为,数字化不是要把中医变成西医,而是用现代技术让中医的优势更凸显——比如个性化治疗、预防为主、身心同治。”
“那么许女士,”安德森教授身体前倾,“如果i要制定中医药数字化国际标准,你认为最关键的原则应该是什么?”
许沁没有丝毫犹豫:“尊重文化多样性,保障患者权益,促进知识共享。具体来说,标准应该允许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实践差异,但必须建立统一的数据安全和伦理审查框架。同时,标准应该鼓励而不是限制创新。”
安德森教授沉思了片刻:“许女士,下个月在日内瓦的duho会议,你会参加吗?”
“会的,我有演讲。”
“那么,会议结束后,如果你有时间,我想邀请你来乌普萨拉大学,给我的学生做一次讲座。”安德森教授说,“我认为你的实践和思考,对欧洲的医学数字化展也有启。”
这是重要的认可。许沁郑重道谢:“谢谢您的邀请,我一定安排时间。”
会议结束,许沁靠在椅背上,长舒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,是孟宴臣从香港来的消息:“凯恩资本的条件我拒绝了。换了一家新加坡的基金,条件合理,但要求国坤加快康养转型。我同意了。”
许沁回复:“新加坡那家,背景干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