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许董,您这是要把公益项目做成社会投资啊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许沁认真地说,“我们做的每件事,都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。既要对得起现在的孩子,也要对得起未来的社会。”
挂了电话,书房门轻轻开了。张皓萭抱着刚洗完澡的承安进来。小家伙穿着一身连体睡衣,头还湿漉漉的,浑身散着婴儿沐浴露的奶香味。
“洗香香了?”许沁接过儿子,亲了亲他的小脸蛋。
承安开心地挥舞小手,抓住妈妈的一缕头。
“刚才跟谁打电话?”张皓萭问。
“李文轩,聊新芽计划的事。”许沁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“承安好像困了。”
“嗯,洗澡的时候就开始揉眼睛了。”
果然,没过几分钟,承安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。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,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许沁的衣角。
许沁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小床,盖好被子。然后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他。
张皓萭站在她身后,手轻轻放在她肩上: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许沁摇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真快。承安都半岁了。”
“是啊,都会坐会爬了。”张皓萭在她身边坐下,“昨天妈还说,等开春了,可以带他去公园看花。”
许沁靠在他肩上,忽然说:“皓萭,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新芽计划做到现在,效果不错。但我在想,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多。”许沁的声音很轻,“儿童健康不只是身体上的,还有心理上的。现在城市孩子压力大,农村留守儿童缺乏陪伴……这些都是问题。”
张皓萭转头看她:“你想扩展领域?”
“嗯。”许沁点头,“我看了很多研究,儿童时期的心理问题,会影响一生。如果我们能在早期介入,也许能避免很多悲剧。”
“有具体想法吗?”
“还在想。”许沁诚实地说,“可能需要联合教育部门、心理专业机构。模式也不一样,不是简单的线上问诊,可能需要线下的活动、团辅、家庭指导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这件事,可能比医疗更难。因为看不见摸不着,效果评估也复杂。”
“但你觉得应该做?”
“应该。”许沁说,“因为需要。”
张皓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握住她的手:“那就做。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许沁笑了,“我先调研,做方案。等有眉目了,再找你帮忙。”
窗外,夜色渐深。
窗内,孩子安睡,父母低语。
这就是生活最平凡的模样,也是许沁最珍惜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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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许沁正式结束产假,回归全职工作。
但她没有立刻回公司坐班,而是选择了弹性办公——每周两天去公司,三天在家。张皓萭也调整了工作时间,两人轮流照顾承安。
回公司的第一天,许沁起了个大早。
她选了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,头在脑后绾成整齐的髻。站在镜子前时,她现自己和怀孕前不太一样了。眉眼间多了些柔和,但眼神里的坚定丝毫未减。
“妈妈要上班了。”她俯身在儿子的小床边,轻声说,“承安在家要听奶奶的话,好不好?”
承安刚醒,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,然后伸出手要抱抱。
许沁心一软,抱起他亲了亲:“妈妈下午就回来。”
付闻樱在旁边说:“放心吧,有我在呢。你安心工作。”
到公司时,正好是上班高峰。电梯里遇到几个熟悉的同事,看到她都惊喜地打招呼。
“许董,您回来了!”
“许董好,承安宝宝好吗?”
“许董,新芽计划的数据太棒了!”
许沁一一回应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走进办公室,一切如旧。窗台上的绿萝长得更茂盛了,办公桌一尘不染,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打扫。桌上放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,最上面是李文轩留的便签:“欢迎回来。上午十点管理层会议,会议室三。”
许沁放下包,先打开电脑处理紧急邮件。九点半,林薇敲门进来,端着一杯红枣茶:“许董,李总让我送来的,说您还在哺乳期,少喝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