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息怒。”长史劝道,“皇上定此条例,必是经过深思。王爷若公然抵触,恐更失圣心。”
弘昱在厅中踱步良久,终于恨恨坐下:“写!就说本王申请!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把我这嫡子评成几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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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五月初,第一份核定申请进京
五月初三,第一份正式申请送达北京。
不是来自海外藩王,而是来自京城内部。
申请人是二十二阿哥弘暟——胤禛第二十二子,生母是已故的谦嫔刘氏,汉军旗。
他今年十七岁,按例明年将派往海外。但就在此时,他递交了申请,请求核定血脉纯度,以获得修习《长生导引正法》的资格。
申请文书很简略,但附了一份详细的“血脉陈述”:
“臣弘暟谨奏:臣生母谦嫔刘氏,汉军正白旗人,父刘文炳,曾任江宁织造。臣之外祖家三代皆为内务府包衣,康熙四十二年抬旗。臣自幼长于宫中,习满语骑射,读圣贤书,忠心耿耿,不敢或忘身为爱新觉罗子孙之本分。今闻皇阿玛创族传秘法,臣渴慕修习,以强身健体,将来为国效力。谨依《传承条例》,陈明血脉源流,伏乞核定……”
这份申请,被迅送到了新挂牌的“皇族功法传承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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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承司暂设在宗人府内,主事的是怡亲王允祥,副手是宗人府宗令履亲王允祹,以及太医正吴谦——吴谦负责评估申请者的健康状况是否适宜修习。
允祥拿着这份申请,第一时间进宫面圣。
“皇兄,弘暟这孩子……动作倒是快。”允祥将申请呈上。
胤禛浏览一遍,问:“依你看,该核为几等?”
允祥早有准备:“弘暟生母为汉军旗,按条例,当为乙等,可修习前三重功法。”
“乙等……”胤禛沉吟,“他明年要派往哪里?”
“暂定是南掌(老挝)方向,协助开拓湄公河流域。”
“那地方湿热,瘴疠重。”胤禛道,“乙等……够用了。前三重功法足以强健体魄,抵御一般瘴气。”
“那皇兄的意思是……准了?”
“准。”胤禛提朱笔,在申请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“但要加上一条:需在离京前,由朕亲自传授前三重基础功法。离京后,每三年需遣一子回京接受考核与后续教导——如果他将来有儿子的话。”
允祥记下:“臣弟明白。这将成为范例,以后所有申请者,都照此办理。”
“不。”胤禛却摇头,“这不是范例,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看向窗外,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盛:
“弘暟是第一个,但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很快,海外的申请会陆续到来。到时候,你们传承司要面对的,才是真正的难题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弘昭的儿子,母亲是南洋土王之女,该核为丙等。但弘昭本人会甘心吗?比如弘昼的儿子,母亲是荷兰人,完全的外藩血统,又该如何核定?再比如……未来那些只有八分之一、十六分之一爱新觉罗血统的海外皇孙,我们是否还承认他们有申请资格?”
允祥神色凝重起来:“这些……条例中尚未细化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们去细化。”胤禛道,“但记住一条原则:血脉可以稀释,但规矩不能放松。越往海外,越往边缘,越要让他们明白,获得完整传承的珍贵与艰难。”
“只有这样,‘爱新觉罗’这四个字,才能随着血脉的扩散,不是变得越来越淡,而是变得越来越重。”
允祥深深躬身:“臣弟……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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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五月十五,第一次亲自传授
五月十五,晨。
圆明园福海湖心岛,青石平台。
但今天平台上只有两个人:胤禛,和二十二阿哥弘暟。
弘暟跪在地上,声音激动得颤:“儿臣……谢皇阿玛恩典!”
“起来。”胤禛看着他,“你既通过核定,朕便依例传你前三重功法。但你要记住,今日所学,只限你自身修习。将来若有子嗣,需待他们年满六岁,由你亲自传授——也只能传他们被核定的部分。若敢外泄,严惩不贷。”
“儿臣谨记!死不敢违!”
“好。”胤禛开始演练,“前三重,筑基十二势、强筋十八势、养脏九诀。朕先教你筑基第一式……”
晨光中,一对一的教学开始了。
弘暟学得极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,每一次呼吸都仔细揣摩。
胤禛教得也极细致,比教导那十人一组时更耐心——因为这是第一个通过正式核定程序获得传授资格的皇子,他要树立一个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