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微笑道:“听月楼素来广结善缘,这份凭证就当是给唐姑娘的见面礼。”
唐云歌郑重地冲她一礼:“今日之情,云歌谨记在心。听月楼日后若有所需,靖安侯府定当竭力相助。时候不早,他日再登门拜谢。”
待唐云歌消失在廊外,芳如对着镜子,仔细整理了衣衫和头饰,随后转身步入三楼一处隐蔽暗室。
芳如对着屏风后一道颀长身影恭敬道:“先生,按照您的吩咐,我已经把所有证据交给唐姑娘了。”
屏风后,陆昭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唐云歌将证据交给柳文清,回到侯府时,天已经黑透。
月光如水,照在唐云歌香闺的锦被上。
忙了一整天,明明已经累极,可唐云歌躺在云锦中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缎面上来回摩挲,用手指比划,写下一个“昭”字。
刚刚,她把凭证拿给柳文清时,这些凭证之详实,内容之丰富,连柳老太师都面露惊诧。
她可以肯定,这些证据都是出自陆昭之手。
陆昭将这些证据送到她手中,究竟是为了什么?
他与自己也不过见过两次而已,难道他转变心意,想成为唐府的幕僚?
毕竟在如今京城这场棋局中,每一个好意背后,都必定标着相当的价码。
不过,没关系,她乐意。
她清晰地记得,书里在的陆昭背负着血海深仇,在黑暗中独自前行,步步为营、忍辱负重才走到结局。
对书中的陆昭,她怜爱又崇拜,如果能让他少受一些伤,少吃一些苦,她甘之如饴。
思绪越飘越远,一想自己当初写的那些不可描述的口口情节,她羞的立马把头埋在锦被中。
锦被扑面而来的温热的气息,就像今天她差点摔进陆昭的怀里,他身上的味道。
与此同时,京城另一处静谧宅院内。
案上宣纸墨迹未干,一道几笔勾勒的纤影跃然纸上,少女笑颜如画,裙裾随风飘荡。
脑海中唐云歌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陆昭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念起清心咒。
清心咒还没有念完,意识却渐渐沉进梦境。
一辆晃动的马车内,头戴白玉簪少女坐在陆昭身侧。
“今天我很欢喜。”
这话从自己口中逸出时,陆昭先是一怔。
他的声音比平日软了不止几分,带着他从未有过的缱绻,陌生得让他惊诧。
他看着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地伸过去,捻起少女的一缕青丝,轻轻绕在指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