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那位平日嚣张跋扈的嘉岚县主,据说在府中哭闹不休,被裕王狠狠扇了一巴掌,现在正在祠堂罚跪。
唐云歌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书房里核对家中的账目。
“小姐,您是不知道,外面都在传,说是裕王府得罪了哪路神仙,这证据确凿得就像是有人专门盯着他们好几年了似的。”夏云一边研墨,一边兴奋地说道。
唐云歌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墨汁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雾。
神仙?
这京城里哪有什么神仙?
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陆昭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,以及青松那句“带回去盘问”。
时间太巧合了。
三天,仅仅三天,就让一个如日中天的王府受到如此惩治,这种雷霆手段,除了陆昭,还能有谁?
唐云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在书中,陆昭让裕王倒台还远远没到时候,这次他为什么动作如此快?
她原本以为那晚他救她只是出于善意。
应当是自己想多了。
如果真是因为她,那这份恩情重得让她有些承受不起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秋月好奇地凑过来。
唐云歌回过神,慌乱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:“没什么,屋里太热了。”
“热吗?”秋月不解地喃喃。
唐云歌放下笔,目光落在那本被墨汁污了的账册上,眼神瞬间冷静下来。
这几天,她将府里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。果然不出所料,府里出了内鬼。
现在看来,父亲获罪,多半是裕王陷害,如今裕王被禁,靖安侯府的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外患暂除,该解决内忧。
唐云歌合上账册,揉了揉发痛的眉心。
她要处理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
“夏云,去请老爷和夫人,到前厅来。”
惊喜
孙有德正在侯府的花园里喝着贡茶,一个侯府小厮匆匆赶过来。
“干爹,老爷叫您去前厅。”
孙有德看着这干儿子惶急的态度,面露不虞。
待人走近了,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盏,呵斥道:“教你多少遍了。遇事慌慌张张,怎么放心把事交给你?”
小厮连连称是,但依旧神色慌张:“干爹,您快去吧,老爷催得急。”
孙有德心下微沉,但面上却没有透露分毫。
他理了理衣襟,才从容地站起身来:“走吧。”
路上,他免不了细问发生了何事,但这小厮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来来回回也只说:“老爷催得紧,让干爹赶紧过去”。
到了前厅,孙有德就看到堂上整整齐齐三个人。
唐昌元和崔氏正襟危坐,而唐云歌则站在一旁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还是不慌不忙地跪地请安:“老奴拜见老爷、夫人、大小姐!不知老爷唤老奴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唐云歌率先开口:“孙管事,你当真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