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家沦为众矢之的,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,唯有文清,不顾一切跑来唐家安慰她。
这份情谊,她一辈子也不会忘。
唐云歌往后退了半步,看着文清的眼睛,郑重其事地说:“文清,谢谢你。”
文清看着她的模样,破涕为笑:“傻姑娘,谢我做什么,我又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两人拉着臂弯,走进内厅。
柳文清附在云歌耳边,低声说:“我听说,这次侯爷能洗清冤屈,多亏了陆先生?”
“嗯。”提到陆昭,云歌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唐云歌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,完完全全落在柳文清眼里。
她拉起云歌的手,勾起嘴角,道:“那你和陆先生现在是……”
“先生病着呢,你别胡说。”云歌急忙打断她的话。
那张莹白的小脸上不自觉浮起一道红晕。
柳文清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摇着头故作深沉道:“哎,我看你现在,一颗心全扑在陆先生身上了!”
“好了文清,你别取笑我了。”
她赶紧岔开话题:“我听说云锦阁来了许多新料子,不如我们去瞧瞧?”
云锦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衣裳铺子,不仅料子上乘,绣工更是冠绝京城。
两人一到云锦阁,女掌柜瞧见是她们的穿衣打扮,一看就是名门贵女,忙不迭地亲自迎了上来。
柳文清眼尖,从一堆布料中拎出一匹流光溢彩的水蓝色,在云歌身上细细比划:“云歌,这颜色清丽脱俗,最是衬你。”
唐云歌看着镜中的自己,比在身上却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“我再去那边看看。”
她随口应着,等柳文清挑得兴起时,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来到了男子的料子区域。
那里陈列着好几匹上好的蜀锦,看上去内敛矜贵。
云歌瞧着那匹浅青色的料子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昭在灯下批阅卷宗的身影。
他平日总是穿着一身墨色,清冷孤傲,却太过严谨肃穆。若是换上这种温润的浅色,定能衬得他愈发气质出尘,像是九天上误入凡尘的谪仙。
想到此处,她的唇角不自觉地抿起一抹笑。
柳文清一回头,正撞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她凑到云歌身边,打趣道:“你要是再对着那料子发呆,掌柜怕是要以为你是给夫君备衣的小娘子了。”
云歌脸上一热,心中越发甜蜜。
她干脆指着那两匹浅青色和月白色的料子,对掌柜说:“这两匹我都要了。”
掌柜笑逐颜开:“姑娘好眼光,这蜀锦衬人,做成袍子最是英挺。”
柳文清凑到她耳边,揶揄道:“这是给谁买的呀?我瞧着唐伯伯穿着年轻了点,云庭穿着又实在太老成了,难不成……”
云歌抿了抿唇,语气反倒坦荡起来:“陆先生对唐家的恩情,我无以为报,备些薄礼也是应当。”
柳文清抱着双臂,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:“是是是,唐姑娘说的都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