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。
裴怀卿先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紧接着,宁昭也跟了进来。
“侯爷,唐姑娘,晋王殿下有一件急事要怀卿去处理,今日实在抱歉,失陪了。”裴怀卿端端正正地做了一个揖。
宁昭勾了勾唇角,道:“打扰几位的雅兴,实在抱歉,本王过几日定亲自登门陪礼。”
唐昌元连忙说:“不必不必,正事要紧,正事要紧。”
“云歌。”唐昌元低声唤道,暗示还有些发愣的云歌行礼。
唐云歌心虚地望着宁昭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恭送晋王殿下。”
宁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这才转身离去。
是夜,靖安侯府。
唐云歌穿着一身里衣,正对着铜镜梳头,飞仙髻已经拆开,瀑布般的墨发倾泻而下。
就在她准备熄灯就寝时,门窗轻响。
唐云歌扶额,该来的总会来,她躲不掉。
她起身,打开门。
月光下,一个一身玄衣、面色阴沉的男子正立在门前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时黑沉沉的,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。
“先生……你来了。”唐云歌有些心虚地小声唤道。
宁昭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此时的唐云歌褪去了白日的华服,青丝披散,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动人。
这副模样,让他心头那股酸涩消散了几分,却也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。
他上前一步,俯下身,阴影瞬间笼罩住她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宁昭低沉地开口:“怎么,靖安侯府想与裴国公府结亲?”
唐云歌被他身上的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,急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:“没有的事,我爹他乱点的鸳鸯谱,你别乱说。”
“那今日在樊楼,你们聊得甚是愉快?”宁昭的声音有些暗哑,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没有没有,我完全不知情,我爹说裴公子只是刚好顺路……我爹就请他一起吃饭,我也很难办啊。”她解释道,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小的撒娇,试图蒙混过关。
宁昭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,低低地笑了。
“你呀……”他真是不知道,该拿她怎么办才好。
“先生,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