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怎样!
谢夫人越想越恨。
“你祖父当年说了什么!你要是不清楚!就回江家问问!”
新仇加旧怨。
两年来,谢夫人对江氏所有的不满,一股脑全涌进脑海里。
“天下间哪个儿媳如你一般敢顶撞婆母?又谁如你一般不用晨昏定省?”
“你说谢府规矩大,说得理直气壮,你自己遵守了吗?身为儿媳,你回娘家,不需知会我一声吗?你邀客,不需要问我一声吗?”
谢夫人指着江乔月的鼻尖骂道:
“我当江家天天鼓吹你是个才女,是为何?是为了遮掩你的不孝不贤!不敬婆母。便是市井泼妇,也比你懂得孝义廉耻!”
江乔月连退数步,险些站不稳。
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。
骂得体无完肤。
谢夫人怎么敢!
不对。
她是来撵姚二丫出府,怎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境。
她压下委屈,
“母亲,眼下为银屏和李嬷嬷做主才是正经事。”
谢夫人柳眉倒竖,什么意思?说她胡搅蛮缠!
二人剑拔弩张。
姚二丫左手二指掐着白瓷碗边吹了吹,小口抿了口牛乳。
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一旦不顺眼,心里裂开口子,便再难愈合。
更何况,谢夫人与江乔月交恶已久。
平日里,谢夫人顾及颜面不愿当面与江乔月有冲突。
但上次金碗的事,江乔月颜面尽失,以江乔月的脾气但凡有机会,必定要给谢夫人好看。
而谢夫人自以为上次金碗的事,放了江乔月一马,江乔月理应感激。
“凭什么要我出三十两陪李嬷嬷!告诉你哈,我没银子,我现在还欠着外债呢。”
姚二丫喝完放下碗,站在谢璟身前,指着张显赫大喊,
“你是什么官!你会断案吗?我救了银屏,我还得出银子?”
手肘支头假寐着的谢璟睁开眼,朝张显赫的方向看过来。
张显赫心里悔。
他放着冯万年的新戏不听,来谢府探案?
趁着谢璟未考他律例,他先跑吧。
“谢大人,下官……清官难断家务事,下官告退。”
他刚转身,只见椅子里的银屏猛地一个前倾,从椅中扑了出来。
事出突然,李嬷嬷与丫鬟还未反应过来,银屏已摔倒在地。
她直挺挺落在地,出一声闷响,血水从她身上的长衣中飞溅而出,豆大的血珠砸在地上。
李嬷嬷扑到她身前,却张着手不敢碰她。
李嬷嬷想起银屏挖肉疗伤时的哀嚎声,心疼得打哆嗦。
“孩子,你怎么了?这是怎么了!大夫!”
江乔月语带怜惜,
“她见张大人要离开,一时激愤,才做出此等不要命的举动。”
“张大人,她在求你,说你为她伸冤。”
张显赫一时踟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