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显赫以为自己听差了,一个通房也太猖狂了吧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狗官!”
姚二丫指着张显赫的鼻子大吼,
“就说你,张狗官!就是你!不涉及爹娘祖宗的!就是你,你的行为,你的人品,你的学识,你就是狗官!”
“你要是敢报复我,我就告诉全天下人,你听了受害人提供的重要线索后,依然无法查明真相。”
“你……你把受害人问得都累晕过去了!”
“你比杀人凶手的心都黑!”
“你把受害人问死了!”
张显赫脸上火烧火燎,被骂得张口结舌。
他……无力反驳,但通房骂人是不对的。
谢璟也不管管。
还不如他爹呢。
“她是体力不支,一会儿就醒了。大夫,什么时候能醒?你会不会医?”
张显赫来回踱步,心里烦,这要是传出去,他把证人问死了,他还有脸出门吗?
“叫冯太医过来!”
他凑到谢璟身边,“冯太医,嘴严,我担保他不会乱说话。”
“查一下武婆子房间。”
谢璟声音很轻。
张显赫好似想明白什么,猛地一拍巴掌,“查武婆子房间!”
“咣当”一声武婆子栽倒在地。
姚二丫捂住嘴,
“张大人,你的脑子不骂不灵光,失敬失敬哈。”
张显赫懒得跟个肉包子计较。
他见姚二丫右手绑得如同粽子,回想姚二丫与银屏的对话,转头望向江乔月不可置信。
真是她!
大周的才女行虐待婢女之举。
很快,金钏拎着包袱快步回到厅堂。
包袱皮里裹着碎银子、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和一个药盒。
打开药盒花香扑鼻,伴着薄荷味与药味。
张显赫捂住口鼻,
“盖上!有毒!”
姚二丫心里骂他傻缺,掏出帕子一掌拍在谢璟鼻梁上,
“二爷,捂住了!”
姚二丫谄媚的小伎俩,逃不过张显赫的火眼金睛,
“你吸得最多,你完了。你刚才口张得最大,你会死。”
姚二丫苦着脸,眼泪说来就来,
“看不见二爷,呜呜呜……”
谢璟被她拍得眼冒金星,但……好歹世上还有一人能想到他。
“黄连多加五两,喝了就没事了。”
姚二丫:……
她装傻,她不是真傻。
谢璟问张显赫,
“你怎知此药膏有问题?”
张显赫朗声道:
“味道太杂,定是想用花香和薄荷香掩盖药物原本的气味。”
“可药膏用来治病,重在效果,有些草药味属实正常。虽不乏有些人嫌草药味难闻,用熏香遮盖。”
“但此物药味也重,按常理说,如此重的药味,花香薄荷香也遮盖不住,那用花香薄荷香又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