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不会说话。”
姚二丫气得哼哼,“你还不会看人呢。我不撒谎,我不骗二爷。”
谢璟嘴角挂上笑意,心情舒坦多了。
细想,他的心情原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他并非因江乔月离开而惆怅。
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自私和虚伪,他在乎着声誉,在乎名声,在乎悠悠众口。
怕人说三道四。
他比不上谢守仁坦荡。
他是个小人,伪君子。
姚二丫歪了脑袋,
“二爷还觉自己凉薄吗?”
谢璟被问笑了,开怀大笑。他一个伪君子,还凉薄?
伪君子感知不到凉薄。伪君子本就凉薄。
谢璟想通了。
他拍了下姚二丫脑袋瓜,
“你觉得呢?”
姚二丫盯着水盏,气呼呼,毫不犹豫,“凉薄!这水好凉。”
话音刚落,姚二丫肚子一阵咕咚咚。
她窘得满脸红,死死按住被子,眉毛拧成一股绳,
“二爷,二爷,我……我……二爷,你出去……”
她哎呦一声,猫下腰,眉心蹙在一处,疼得呲牙咧嘴。
她肚子好疼,绕着疼,
“二爷,你出去,出去,我……我要更衣。”
她一手按着肚子,用另一只手肘压着被子,不让气体散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
忍不住了!
她肚子又是响个不停,好似在被子里打闷雷,
“啊!露薇!露薇!”
姚二丫哭唧唧,她一只手脱不下裤子,急得不得了。
谢璟帕子捂鼻关切着,
“叫太医看看?”
“出去!出去!”
姚二丫虎着脸,憋得泪光闪闪。
露薇跑进来帮姚二丫解裤子。
一阵忙,姚二丫折腾了七八次,瘫在床上,双腿无力,眼冒金星。
露薇纳闷,
“冯太医开的泻药吗?这是什么治法?”
她随手拎了下床边案几上的白瓷壶,已经空了。
可她不记得何时进来送过热水,那这水……凉的!
“小二丫!你喝这么多凉水做什么!你还烧着呢!”
露薇朝着帘幔上谢璟的影子捶了两拳头。
姚二丫哼唧唧,
“太医说要多喝水……”
“那是热水!长脑袋装啥的!一边烧,一边腹泻,让不让人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