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孝敬她,太夫人可不信。
她幼时遭父亲打压,年轻时遭夫君嫌疑,生养三个儿子,没有一个心里有她这个母亲。
长子为了个妾出家,妾室死了,哭得比她母亲去了还要伤怀。
剩下两个更是自私又懦弱,害她白白得罪了谢璟。
倒是侄子侄女待她孝顺恭敬,但为了什么,图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。
因为谢家又得势了,她是谢府的太夫人。
她早看透了人间冷暖,只盼着过两天荣华日子,了此残生。
若能通过姚二丫,令她与谢璟冰释前嫌,再好不过。
下午二人一同拜佛,听丫鬟念经书。
临走时,太夫人叮嘱,“白日里无事,常来与我做个伴。”
姚二丫感念太夫人说话直来直去,待她亲和。
“若我富贵,定要做个更大的金桃,送与太夫人。”
太夫人笑得慈爱,
“知你孝顺,老身盼着你富贵。明日莫再穿得老气横秋。年轻岁月,日子宝贵,有银子要多打扮才是。”
“金桃固然贵重,但情意更是无价。你能常来陪老身,比送这些金银实在。要老身说,做个空心的就成。老身不说,谁又知道。”
太夫人说得诚恳。
姚二丫臊得脸红。
她心里愧疚,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太夫人磕了个头。
露薇看出苗头,扶起她,退了出来。
姚二丫心里羞愧又难受,
“她待我好,我不该骗她。”
露薇吓个半死。
好在,她手快,将姚二丫拎了出来,否则姚二丫非得向太夫人坦白不可。
“你可醒醒吧,小憨瓜。你说出来,反倒让她下不来台。”
姚二丫觉得在理,赌咒誓,“她待我好,等我富贵,我要送她个实心的。”
露薇拦不住,反正姚二丫手里没银子,现在也送不了。
上次进宫“搜刮”谢夫人的一荷包金豆子,熔了只够做两层金箔附在铁桃子外面。
话说,这年代,铁也价格不菲,又要做成桃子模样,手工费就是天价。
“你要是能让她去趟清水庵,她比收到金子,更感激你。”
“你一提清水庵,她眼睛都冒绿光了。”
可姚二丫有什么法子,她也想去,她还打太夫人的主意呢。
眼下,只有求谢璟。
“香草把药膏放进了耳房的衣橱里。”
香草知道姚二丫为了奉承太夫人做金桃,缺银子。
香草将消息传递给了江乔月。
不知江乔月怎想的,自掏腰包买了药膏偷偷让香草放在了姚二丫柜子里。
露薇分析,“搜房间,倒是不可能。她如今也做不到。兴许只是想揭穿你,诬陷你时,做个佐证。”
姚二丫闷闷不乐。
她想施展美人记求谢璟带她去清水庵怕是不成了。
药膏在她柜子里,要是真与谢璟碰撞在一起,说不明白,岂不是中了江乔月的算计。
但她要去清水庵,她必须去,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去。
谢夫人听说姚二丫常去陪太夫人听丫鬟念经书,备感诧异。
她以为那个巫婆回府后,定要收拾一顿姚二丫才能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