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钧尧不甘示弱,
“你们全家才是傻子!”
张娴柔想了半天,没找出更有威慑力的脏话,她梗着脖子憋得脸色泛红,
“太后跟我一家!你敢说太后!你说太后是傻子!”
燕钧尧嘴角上翘,就等她这句呢。
“太后嫁入帝王家,跟你搭不着,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你嫁谁家,谁傻全家!生的孩子都傻!”
“出去!”
长公主厉声吼叫,声音凄婉,哀鸣之声回荡在房中,回声震震。
燕红缨抱紧她,“母亲,您怎么了?”
长公主哭倒在燕红缨身上,指着前方,
“让她出去!”
前方站着姚二丫、燕钧尧与张娴柔,让谁出去?
燕钧尧吗?
因为燕钧尧是男子?
“母亲,阿尧两年前中毒,差点就……”
“姐,你别说这些。”
燕钧尧不想让长公主担心,“都是小伤罢了。”
“不,母亲,不是小伤。”
燕红缨声音哽咽,
“有人盯着阿尧害他!一次又一次,两年前最是凶险。”
“阿尧忽然晕倒,身体泛起红点,后来红肿溃烂,痛苦不堪。父亲遍寻名医都找不出法子来医治阿尧。”
“到今年,阿尧已经撑不住了。”
“要不是谢大人破获西域细作案,现一种蛊虫。陛下得知中蛊的症状与阿尧的病情相似,派人送去解药,阿尧怕是……”
燕红缨声音颤,哭成泪人一般。
此时,她不是铮铮铁骨的女将军,只是个心疼弟弟的长姐。
她怀抱着长公主,诉说着心中苦楚,
“母亲,您知不知道我和阿尧,有多思念您?您知不知道阿尧躺在床上等死,我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?我恨不得割下自己的肉贴在他身上!”
“可是没用!我纵是替他去死,他也活不成!您能体会到我当时的绝望吗?母亲!”
“母亲,这不是最难熬的,最难熬的是阿尧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,他要找娘!”
“母亲,纵使我带大阿尧,但我不是他的母亲,我比他大五岁,也就只有五岁罢了。”
“可别人二十三已儿女绕膝,而我呢?每当我这么想,我都要愧疚地彻夜难眠,我太自私了!我不配得到阿尧的依赖,我竟然还有嫁人的心思……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姐!”
燕钧尧单膝跪地抱住了燕红缨,“你别这么说!别说了!”
燕红缨抹了把泪,索性说得痛快,
“我不说,母亲您知道吗?您日日持斋礼佛,佛祖慈悲,您当真慈悲吗?”
说完,燕红缨哀嚎痛哭,声音哽咽打颤,
“母亲,对不起,我并不是怪你……”
长公主已哭倒在榻上,泣不成声,她上身剧烈起伏,悲痛不可名状。
燕钧尧拉起a跪在地上的燕红缨,
“姐,别说了。父亲说的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。母亲的理想是悟道成佛,我们要理解她。”
燕钧尧抹干泪水,
“我刚才问过母亲,她说她很好,她……不想回滇南……”
高大的背影微微抖,燕钧尧声音打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