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知低头叹息,
“张都统过虑,您未曾干扰宋某,是宋某感叹凶手太过残忍,不知与死者何愁何怨。死者乃是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张娴柔大惊失色,
“你什么意思!你说……你说她受刑时……还活着!她……她能感受到……不可能!”
宋景知回道:
“宋某刚才下到崖边取尸,见树下崖缝里有一滩血迹……”
张娴柔反驳,
“那也不一定是生前流下的呀!你看她,面目全非,连鼻子都没了,衣服上全是血迹,说不准是死后分尸……怎么能说是生前……你有什么证据!”
她不相信,有人会这般残忍。
在人活着时,挖眼,剥皮。
宋景知并未与她争执,
“兴许在下猜错了。在下只是觉得凶手手法利落,每一刀皆未伤她要害,她想死,并非易事。”
“她下颌骨与舌骨皆断裂,无法咬舌自尽,也无法出声音。”
姚二丫静静听着,僵在原地一时恍惚,这是她做梦时犯的案?
谁?
谁这么好!
她要给他磕三头。
“嚯!”
猛地挨了一指头,姚二丫吓得原地跳了一下,呆愣愣瞪着谢璟,
“二爷!你不认真分析案情,你捅我做什么。”
谢璟心道再不吓唬姚二丫一下,姚二丫都要笑出声了。
按照常理,即使姚婆子带姚二丫不好,姚二丫与姚婆子有仇,但姚婆子死的这般惨,寻常人皆会怜悯一二。
姚二丫非但不见丝毫怜悯、伤感,反而双眼冒光,兴奋不已。
姚二丫……
谢璟评价不出,兴许他也不是个好人,他……
他竟因姚二丫不是个好人,反而对她依赖信任而……沾沾自喜,喜出望外,心里开心……
他真是疯了!
“我怕你吓到。”
“你是吓到我了!”
姚二丫没个好气,她正想坏事呢。
可她凶谢璟也是不对的,她靠在谢璟身边自然而然拽住了谢璟的袖口。
谢璟心里说不出的温帖。
姚二丫会一直在他身边,依赖他,信任他,赔着他,也挺好。
“谢大人!人命关天!您能干点正事了吗?”
张娴柔实在忍不了,
“谢大人,您快过来看看!要是看不出旁的,我命人将她运下山了,别浪费大家功夫。”
谢璟站在原地未动,
“宋侍卫说得对,她是失血过多而死,死前遭受凌迟。”
“指尖折断在掌心,右手是无名指和中指,左手是食指,如果是凶手所为,不会这般随意。因为凶手……做事追求完美。”
“她左手肘上的那一刀,明显是划偏了,他右手肘故意也划偏,这两刀用的力度与角度,与她身体其他的刀口明显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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