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娴柔问春杏,
“伤从何来?你一直藏在这儿?”
姚二丫挡在春杏身前,
“她被江乔月打得遍体鳞伤,干不了重活,也走不了远路。”
张娴柔更是不解,
“为了何事?”
姚二丫岔开话,
“等江夫人来一起说。对了,杀郭内侍的凶手找到了吗?郭内侍真是假太监吗?你以前不知道他是假的?”
“我?”
张娴柔闹了个大红脸,此事对太后影响甚大,她不便多言。
“这案子是谢大人和大理寺那边负责。”
可她不吐不快,
“太监幼时阉割,后期长出来一些,也……也……也是正常的!不信,你们去问太医!但……不可能生出孩子!什么用都没有!”
姚二丫“哦”了好大一声,
“你的意思是假太监不止郭内侍一个!”
张娴柔抬起拳头就要揍人。
姚二丫一溜烟躲开,张娴柔的视线落在春杏身上。
春杏头压得更低了些,双手交织在一处,肩膀微微颤抖。
张娴柔看在眼里,越认为春杏有问题。
她越盯着春杏看,春杏越是害怕,手指扣出血也浑然不觉。
“春杏,你昨天都做什么了?身在何处?谁能作证!”
春杏吓得屈膝就要下跪,姚二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,
“怕什么!江夫人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江夫人刚进院子便看见了姚二丫和春杏与张娴柔一伙武婢站在一处。
“春杏!还不快跟我回去。”
春杏往姚二丫身后躲。
姚二丫挺胸抬头站在春杏身前,
“江夫人,江大小姐让春杏去伺候郭内侍,春杏不同意被打得遍体鳞伤。”
“眼下,江大小姐已经摊上一场人命官司,要是再传出江大小姐与郭内侍有关联,江家更是麻烦。”
“江夫人,请你把春杏的身契给我,我让春杏息事宁人不声张。否则……”
姚二丫指了指身后的寮房,
“湖阳郡主,陆大学士的母亲,平津侯夫人……她们皆在此处品茶。”
“我不在意多费口舌,跟她们讲一讲,昨日山顶上江府与宋府的好事。”
“江夫人,我们做奴婢的,烂命一条,春杏一条贱命,要是能污了江府宋府百余口子人,断男丁仕途,断女眷良缘,她死也够本了,你说是不是。”
姚二丫负手而立,微昂着下巴站得笔直,
“江夫人,我与您实话实说,不绕圈子,是敬您是个权衡利弊的明白人。要我说句公道话,是江宋两家误你。”
“是江乔月身在福中不知福,是江彦辰窝窝囊囊没志气,枉费你多年教导,不配有你这样好的母亲。”
江夫人蓦地红了眼眶,虽明白姚二丫威胁她的话都是真的,夸她的话全是违心之言,但确实说重了她的心事。
自己煞费苦心教养出的一对儿女,竟不如一个粗鄙丫头看得明白,枉费她多年心血。
“好,给你,春杏一家人的身契都送给你。”
姚二丫瞪圆一双杏眼,不敢相信,竟如此顺利!
她不由竖起大拇指,
“女中豪杰。”
她真心佩服江夫人快人快语,无论何时皆能权衡利弊,做出最优选择,不被一切虚无干扰。
江夫人似笑非笑,
“张统领,一人做事一人当,如果江乔月真是凶手,江家不会偏袒她。”
说罢,带着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