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了?”
谢璟抬起手,捏住姚二丫下巴偏向一侧,“不是没受伤?“
帕子按住姚二丫鬓角,声音冷。
姚二丫吃疼,吸了口冷气,“没燕钧尧伤得严重,我怕他家人再怪我身上……是我先到这里的……”
姚二丫吸了吸鼻子,
“我不想惹事,不想给你惹事。”
姚二丫撇着嘴角,“哇”的哭出声,
“我怕你烦我,我总是惹麻烦,其实……我不想惹麻烦的。为什么我到哪儿,哪儿就出事,我不想的。我想竭力解决,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大麻烦。我不想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谢璟抱住她声音闷,“是我没有护好你,是我失言了。”
姚二丫心里软的一塌糊涂,窝在谢璟怀里哭得稀里哗啦,
“我害怕,我好像落下病了,我后背冷,有风!”
长喜腹诽,
“啊?你浇得跟落汤鸡似的,风一吹可不有风。要不是二爷念着你,让我跑回去拿大氅,你非惹上风寒不可。咳,二爷,护国寺会不会找咱们赔钱?”
大殿满是水渍,门窗皆有破损。
好在经书放在二层阁楼上,只是木质楼梯被水淹了,需要修复。
姚二丫揉了揉鼻子,想到刚才那帮和尚围着谢璟说来说去,原来竟是索赔的事。
“我赔!”
燕钧尧瘸着腿踉踉跄跄跑过来,“文化阁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赔。不要为难二丫!”
他声音洪亮,目光急切,蹒跚地过来,要不是扶着他,他根本站不稳。
“阿尧,我们回去休息。”
“姐,我要跟谢大人说清楚,让他别为难二丫,这事跟二丫没关系,是她救了我。二丫……”
燕钧尧脸颊泛红,心虚地不敢看姚二丫,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,
“二丫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会报答她。”
姚二丫心里满意,算燕钧尧识相,
“你能知恩图报再好不过。大殿翻修,给佛祖重塑金身,还要感谢这里的师父们,人家舍命救你,你该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燕钧尧乖乖点头,看向姚二丫目光羞赧,脸更红了些,
“都听你的。”
姚二丫歪头看他,感觉怪怪的,又说不出燕钧尧到底哪儿怪。
兴许燕钧尧被吓着了?
“报恩这种事,看燕少将军心意。”
谢璟站在姚二丫身前将燕钧尧的视线挡了个严实,“姚氏只是随口一说,少将军不必在意。咱们走。”
他抓住姚二丫手腕将人护在怀里,离开了大殿。
燕钧尧情不自禁追了两步,被燕红缨拦了下来,
“阿尧,别逞强,我让人抬你回去。”
出门时,姚二丫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四五个丫鬟搀扶着裴二夫人离开,了却一桩心事。
“了空师父怎么样?那位夫人晕倒时,他说他去找人,却迟迟不归。”
姚二丫心中疑惑,
“了空师父跟死的那个和尚一起负责看管文化阁,了空师父也是坏人吗?”
谢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裴宁泽现母亲裴二夫人失踪,来寻了空师父时现,文化阁藏经楼附近异常安静。
他本想靠前,却遭到侍卫阻拦,说皇上在文化阁藏经楼看经。
因他乃是裴老大人的孙子,今早刚与裴老一起拜见过皇上,知晓皇上午时前已离寺归京。
裴宁泽察觉事情古怪,前去山门告知侍卫。
邵统领带人来文化阁与歹人生打斗,谢璟这才知晓护国寺出事,带人赶回来支援,现了空晕倒在树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