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穗可不惯着他。
她往上一跳,在房间里面拧了刚才罗向飞在情急之下没有上锁的门把手。
房间门拉开了一条缝隙,衆人看得见在房间里面,安怀柔戴着眼罩,半躺在床上,双手被绑在了床头,上衣被卷到了腰腹,凌乱而狼狈。
警察们纷纷皱眉,一个走过去帮安怀柔松绑。其馀的,把罗向飞逼到墙角,高声质问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
罗向飞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:“夫妻之间玩点小把戏丶小情趣,很正常啊,大家都是男人,你们都懂的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!他把我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限制我的人身自由,并且对我实施家庭暴力,婚内强jia-n!!”
面对这千载难逢的可以逃出生天的好机会,安怀柔在激动之中,又尽量保持了足够的理智和冷静。
她在控诉中用上了许多专业术语,方便警察们迅速了解当下的状况,也证明自己的精神状况并非罗向飞所说的“有点问题”。
她默默忍耐了这麽久,就是在等这一根救命稻草呐!!
“好了,你们夫妻俩都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吧。有什麽要说的,到所里再申辩吧!”
警察捡起被时穗丢在地上的警棍,还顺便撸了一下她的头。
“这猫……好像故意把我们往这里引似的……”
……
西城区派出所里。
安怀柔和罗向飞坐在调解室。
因为安怀柔的眼疾,调解室的灯光特意调暗了许多。
时穗作为一只“当事喵”,理所当然地跑进警车里,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一起过来,还蹲在了调解室的角落。
警察们倒也没有赶她下去,一只猫嘛,谁也没放在心上。
这是自从一个月前在罗向飞的陪伴下看病以外,安怀柔第一次走出家门。
她的心情相当激动,明确地说出自己的诉求。
“警察同志,我不想要调解!你们刚才也看见了,他把我绑在床头想要实施暴力,而且没收我的手机,非法禁锢我一个多月!他必须要得到应有的惩罚!”
而作为被指控对象的罗向飞,此刻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。
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,只是露出了相当无奈的表情,说:“能麻烦你们把村长请来一趟吗?”
安怀柔马上提出反对:“派出所是派出所,村委是村委,怎麽会掺和到一起呢!!现在不是并不是夫妻闹矛盾这麽简单,罗向飞他这是犯罪啊!”
身体虚弱的安怀柔说完这句话,已经上气不接下去了。
警察们听完之後,却面面相觑。
在他们这种城乡结合的小县城,村长的权力不算大,但威望很高。
居民之间的纷争,很多时候就是由村长出面来调解的。
所以眼下这种情况嘛……
笃笃——
调解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门外响起一把声音:“村长听说罗向飞家里出事了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罗向飞不自觉地低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。
时穗则弓起了身。
来者,不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