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,紧绷的心又瞬间松了半截。
“不必担心,是王爷!”
闻声,众人不由同时隔空往乾清宫的方向看去。
只有温渺,从头到尾没往后看一眼。
更没管那只扎透她的箭矢。
而是用苍白的双手紧紧扣住布满厚雪的台阶,艰难却坚定的继续向第二道台身爬去。
嘴里还喃喃的说着:“观星,观星台”
“来京都城五年了,薛崇也应承我五年了,都没来成。”
“就差这么远了,我得去”
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肩膀一股一股往下流,没一会儿就将她身下的雪地染了一大片。
赵京墨顾不上看四周生了什么,眼睛一直盯着像蜗牛般缓慢挣扎在雪地里的温渺。
泪水不自觉湿了脸庞。
剧烈的酸楚疯狂的吞没着她。
她狠狠一咬牙关,腾地起身,冲过去抱住温渺的身体,再一次将她背了起来。
然后极朝台顶冲去。
同一时间。
乾清宫内也是混乱不堪。
本该有条不紊召开的朝会,因为掖庭狱的一场变故被打乱。
文武百官全部涌到了宫殿外的檐廊上。
而乾清宫宫顶的屋脊上。
一抹挺拔的身影踏顶而立,绣满了团龙纹的石青色袍角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薄妄言手握长弓,身体还保持着刚刚放出去一箭的姿势。
一双凤眸暗到极致,浸满纯粹的杀意,冷冷盯着观星台的方向,
探手又从箭囊里勾出第二支箭,搭在了弓上。
薛崇面色惶惶,一会儿向掖庭狱的方向极目远眺,一会儿又焦急的转身往殿顶看。
见薄妄言肃冷着脸,又搭上了第二支箭,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。
“王爷手下留情,温渺胆小如鼠,不会挟持赵恭人的。”
薄妄言懒得听他狗叫,长臂用力,将弓身再次拉成一道满月。
镔铁三棱刃直指观星台上气若游丝的温渺。
薛崇将额头磕的青紫,也没换来薄妄言收手。
眼见着他的第二箭也即将射出。
薛崇瞳孔骤缩,再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。
长靴蹬上盘龙柱,身形凌厉如风,也窜上了宫殿殿顶。
他张开双臂挡在薄妄言的箭前方。
“王爷,温渺手无缚鸡之力,不会伤害赵恭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