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他轻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,“这么紧张?”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逼近时沅喜,压低声音,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问:
“怎么?刚才……吃醋了?所以手抖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时沅喜的脸瞬间由白转红,又气又急,“谁吃醋了!我就是不小心!你少自作多情!”
她真是服了这个人的脑回路!
明明是他自己渣,还反过来污蔑她!
池景析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眼神里的玩味更深了。
他晃了晃手里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“行。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语气随意,仿佛摔碎的不是他的手机,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我赔你维修费!”
时沅喜咬着牙说道,心里却在滴血。
不知道修一下要多少钱……
“赔?”
池景析挑眉,目光在她洗得白的校服上扫过,语气带着点不言而喻的轻视,“你赔得起吗?”
时沅喜被他这话刺得脸色更白,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,但她还是倔强地说:“我会想办法的!多少钱你说!”
池景析看着她那副又倔强又可怜的样子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。
“算了。”
他把碎屏手机随手丢进桌洞,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“先欠着。”
又是“欠着”!
时沅喜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皮麻!
上次烧烤摊的人情还没还,这又欠上一笔维修费!
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!
“不行!该赔多少我……”她还想坚持。
但池景析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:“我说了,先欠着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说完,他看也没看时沅喜,直接绕过她,双手插兜,径直走出了教室后门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
留下时沅喜一个人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并不存在的手机残骸,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池景析走出教室,并没有走远,只是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点燃了一支烟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。
他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试图驱散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算了,懒得想。
他掐灭烟头,将残余的烦躁随同烟蒂一起扔进垃圾桶,转身回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