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玄机阁消息灵通,不知道阁主最近有没有关于侠亦行的消息?”
天山追杀侠亦行全天下都知晓,并不是什么秘密,只不过之前天山从来没有来求过玄机阁。荼罗觉得奇怪:“天山也有找不到的人?他不是早就死了么。”
“侠亦行不一样。他的脑子里总有稀奇古怪的奇妙想法,难免会出些岔子。”江无煜道,“毕竟反叛人族的人,总要找得仔细些。”
荼罗:“既然反叛人族,那就是投诚妖族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的消息?”
“那就是有咯?”
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,荼罗不再回话,抬脚就直接离去。
结果还没走两步,忽地感到腰腹一凉——
“……”
荼罗脚步一顿,瞳孔骤缩,不可置信地垂眼向下方看去。
铜钱剑泛着金光,赫然从腰腹处刺穿,露出半截染血的剑尖。
“狗天师……你找死——!”
心底火焰腾然升起,荼罗手掌一软,顿时化为攒动花枝,箭矢般直冲江无煜地心口刺去!
江无煜不急不忙地闪开,双指拈出镇妖符,符纸在指尖无火自燃,随着咒诀与腰间双刃同时飞出!
符火在空中划出几道金红色的轨迹,将花枝逼退数寸。
荼罗侧边一甩花枝击飞双刃,身后却悄无声息地缠上一圈咒纹——
咒纹明明灭灭,如同巨网劈头笼下!焰刃一般狠狠扎入她的身体,灼烧得荼罗面露痛意。
那些咒纹像活物一样在她皮肤上游走,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灼痕。花枝再次被强悍的火纹逼退,荼罗眼神狠厉地朝江无煜看去,不知何时,他的手中多了一件法铂。
“火纹铂……”她怒道,“独禹孤那老东西要干什么?”
江无煜:“妖族终究还是不安分的,怎么能继续在城镇里呆着呢?”
“这火纹铂可是我师父特地交于我的,说是对花妖有奇效。知道你不好对付,我还特地将铂藏在楼梯下。”
“手段卑鄙——”
话音刚落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呼,接着就是刀剑相撞、刺入血肉和惨叫声。
此起彼伏,令人胆寒。
荼罗心底一惊: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看来玄机阁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。”江无煜从胸襟处掏出一张白纸,展开来,“连自己的死期都打听不到。”
他将纸上的字句念出:“天山密令。”
“玄机阁,妖众擅居人间,私藏妖类。倒卖秘事,敛赃害民。数教无果,冥顽不灵。凡阁中人,就地诛戮,毁阁抄档。”
江无煜声音不算大,可纵然有楼下的呼喊声,荼罗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瞪着血红的眼:“独禹孤他怎么敢!”
“他老人家一直都敢,之前给您面子您不要啊。”江无煜摇摇头道,“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,现在还跟孤羽扯上了关系。这不是自掘坟墓么。”
荼罗咬牙:“妖族网系盘综错杂,你们如此暴戾行径,就不怕妖族反扑么?”
江无煜嗤笑:“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您是阁主,我们还是给几分薄面。咒纹一个时辰之后自行失效,这段时间,你就在这好好看着吧。”
说罢,他绕过荼罗悠然离去。
楼下食客早就被他们的刀剑吓得四散逃逸,大堂内只剩下化为原形的妖类尸身,零碎中,偶尔还夹杂几具人类尸体。
“怎么那么不小心。”
江无煜瞧见了,嫌恶地皱了皱眉:“把尸体好生处理了,别叫人落了话柄。”
有弟子收剑问他:“师兄,那他们家里人那边怎么交代?”
江无煜想了想:“就说醉天楼内藏恶妖,妖物发狂伤人性命。”
“对了,记得加上一句,天山众弟子竭力伏妖,才没有让妖伤及更多无辜。”
“是。”
“动作抓紧些。”江无煜命令道,“收拾完跟我走。”
“还要去哪?”有弟子问。
江无煜垂眼擦着铜钱剑,却遮不住眼底那点慢慢漫上来的兴奋。
“我们……去抓一只小老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