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一早,秦淮如简单收拾了一下,把孩子托付给一大妈照看,怀着一丝对未来的忐忑和期望,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她以为,接替贾东旭的工作,怎么也该是个轻松点的活儿。
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女同志,男同志的活自己怕是胜任不了。
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人事科的干事翻着档案,头也不抬地问:“秦淮如?贾东旭的媳。。。家属是吧?嗯,你没有技术,只能先从学徒工干起。去三车间吧,钳工,先跟着老师傅学学。”
钳工?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原本幻想的可不是这样啊!
“同志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换个轻省点的活儿?”
秦淮如挤出一个讨好的笑,小声商量着。
“轻省的?”干事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,“厂里没有轻省的活儿!都是给国家做贡献,哪里分什么轻省不轻省?你要是不想干,外面有的是人抢着干!”
一句话把秦淮如噎得死死的。
她不敢再多说,只能拿着分配单,一步一挪地走向三车间。
三车间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,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车间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看了她的分配单,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:“又来个女的?还是学徒?我们这儿可不是托儿所!”
他随手一指角落里一个正埋头干活的男人:“去,跟着刘师傅好好学,别给我偷懒耍滑!”
秦淮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干瘦,满脸横肉,一脸的刻薄相。
她心里又是一沉,硬着头皮走过去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刘师傅,我是新来的学徒,秦淮如。”
“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干活。”
“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!”
刘师傅抬起头,用一双三角眼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。
“来吧,我先交你一些简单的活。”
刘师傅教秦淮如如何搓毛刺。
秦淮如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“看懂了吧?”
刘师傅扭头看向秦淮如。
说完,他把一个沉重的铁锉刀放在秦淮如的身边:“喏,先把那堆零件给我锉平了!天黑之前要是干不完,你就别想下班!”
秦淮如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零件,又看看手里那把锉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咬着牙,拿起锉刀,学着刘师傅的样子开始干活。
同时内心无比怀恋起了傻柱,要是傻柱还在就好了!
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。
秦淮如的手上就磨出了血泡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