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庭开着车,一路风驰电掣。
轿车在他的操控下,于车流和人群中灵活穿梭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后座上的秦淮如已经彻底昏了过去,身下的座椅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。
何雨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握着方向盘的手,稳如磐石。
救人,对他来说,只是一种本能,一种责任。
他可以讨厌秦淮如,可以鄙视她的为人,但在生命面前,这些个人的好恶,都可以暂时放下。
很快,车子就带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门口。
“医生!护士!快来救人!”
何雨庭一脚踹开车门,冲着里面大喊。
几个医生护士推着平车冲了出来,看到车里浑身是血的秦淮如,也是吃了一惊。
众人手忙脚乱地把秦淮如抬上平车,火速推进了抢救室。
一个护士拦住何雨庭,递给他一张单子。
“同志,你是病人家属吗?先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,交五块钱押金。”
何雨庭二话不说,从兜里掏出钱包,抽出五块钱和自己的工作证,拍在护士手里。
“钱我先垫着,人是轧钢厂的工人,叫秦淮如。”
“你们先全力抢救,其他的事,等我们厂里来人再说。”
他的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,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那护士点了点头,拿着钱和证件,匆匆地去办手续了。
何雨庭站在抢救室门口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,让他有些不适。
他不是在担心秦淮如的死活。
他是在想,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续影响。
李癞子的老婆当街行凶,这事儿肯定小不了。
轧钢厂那边,估计现在已经炸开锅了。
自己作为第一个到场并且把人送到医院的,肯定要被卷入其中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他冷静果断的处置方式,全都被那些工友看在眼里。
这对他树立威信,巩固地位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至于秦淮如……
她最好是能活下来。
她要是死了,她那两个女儿就成了孤儿,以后更是个大麻烦。
她要是活着,经过这次的教训,应该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轧钢厂保卫科的刘科长,带着几个干事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“何副科长!”刘科长一看到何雨庭,连忙上前,“人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抢救,情况不太好。”何雨庭把烟头在墙上摁灭,扔进垃圾桶。
“行凶的人呢?”
“被我踹了一脚,撂那儿了。我让小王回去报信了,你们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吧?”
“控制住了!”刘科长点头道,“已经扭送到派出所了。何副科长,这次多亏了您啊!要是没有您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!”
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感激和后怕:“是啊,何副科长,真是太谢谢你了!你这可是救了秦淮如一条命啊!”
何雨庭摆了摆手,表情平淡。
“没什么,换了谁都会这么做。我是厂里的干部,又是院里的联络员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他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现了自己的担当,又撇清了和秦淮如的私人关系。
几个人正说着,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“我们是她单位的!”刘科长连忙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