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本来就又晕又虚,被三大妈这么一嚷嚷,更是头昏脑涨。
“你懂什么!人家是正规单位,要走流程!”他嘴上还硬撑着。
那天下午,阎埠贵就没能从床上爬起来。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冷,盖了两床被子还哆嗦。到了晚上,就开始发起了高烧。
三大妈给他用冷毛巾敷,又灌了好几碗姜汤,都不见好转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,阎埠贵烧得更厉害了,开始说起了胡话。
这下,全家人都慌了神。
“妈,要不送我爸去医院吧?”
阎解成看着父亲烧得通红的脸,担忧地说道。
“去医院?去医院不要钱啊!”
三大妈一想到医院那高昂的费用,就一阵肉疼。
但看着阎埠贵那个样子,不去又不行。
一家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,阎埠贵忽然清醒了一点。他挣扎着抓住三大妈的手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去……去城南……拿钱……”
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几块钱的“献血费”。
阎解成听了,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他决定,亲自去那个地方看一看。
他按照阎埠贵之前说的地址,找到了城南那条偏僻的胡同。
然而,那个挂着“生物制品回收站”牌子的小门脸,此刻却是大门紧锁。
他敲了半天门,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又问了问旁边的邻居,邻居都说,这地方昨天还开着门,今天一早就没人了,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阎解成的心,一下子就沉到了底。
他知道,他爸这是真的被骗了。
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,把情况跟三大妈一说,三大妈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天杀的骗子啊!这可怎么办啊!钱没捞着,人还病成这样!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阎埠贵烧得越来越厉害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最终,三大妈一咬牙,从床底下抠出一块砖,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铁盒。
这是他们家‘所有的积蓄’。
当然还有其他的钱藏在别处,三大妈没有打算动。
“走!去医院!”
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,找邻居借了一辆板车,七手八脚地把已经烧得有些昏迷的阎埠贵抬了上去,一路拉着,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。
到了医院,医生一检查,脸色就变了。
“怎么现在才送来!高烧都引起并发症了!”
经过一番紧急抢救,阎埠贵的命是保住了,但人还是昏迷不醒。
医生把三大妈和阎解成叫到办公室,表情严肃地说道:“病人是由于外部感染引起的急性败血症。说白了,就是抽血的时候,针头不干净,感染了病菌。”
“什么?”
三大妈和阎解成大吃一惊。
“我们怀疑,给他抽血的地方,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医疗机构。你们最好去公安局报个案。”
医生建议道。
三大妈一想到这事儿传出去,阎埠贵贪小便宜不要命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南锣鼓巷,老脸都丢尽了,连忙摆手。
“不不不,不报案,不报案。”
“那病人的治疗……”
“医生,您一定要救救他啊!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!”三大妈哭着说道。
“我们会尽力的。不过,治疗费用会很高,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三大妈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钱没挣到,还惹了一身骚,把老本都得搭进去。
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!
阎埠贵在医院住了下来,每天的医药费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
没过几天,三大妈带来的那点积蓄就见了底。
三大妈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