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这是?”何雨庭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宋一言站起身,拍了拍手,对众人笑道:“行了行了,都别跟奔丧似的。我就是换个地方工作,又不是上刑场。以后大家还要在何副科长和另一位副科长的带领下,好好干!”
“宋科,到底怎么回事?”何雨庭皱眉问道。
“没什么,正常的岗位调动。”宋一言叹了口气,将一份调令递给何雨庭,“我去城东那个废品回收站,当副站长了。”
废品回收站副站长?
何雨庭瞳孔一缩。
这哪是平调,这他妈是赤裸裸的下放!
宋一言一个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,就这么被一脚踹去了收破烂的地方!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行了,都打起精神来!”宋一言故作轻松地挥挥手,“晚上我请客,都别给我哭丧着脸!”
众人默默散去,何雨庭跟着宋一言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“宋科长,这到底……”
“嘘。”宋一言关上门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和落寞,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,雨庭。厂里要大换血了,我就是第一个被清洗的。你……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何雨庭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没想到,这场风暴来得这么快,这么猛。
第一个倒下的,竟然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数百里外的南山改造农场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划破了农场嘈杂的午后。
正在仓库屋顶上翻修房瓦的易中海,脚下一滑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从二十多米高的屋顶直直摔了下去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激起一片尘土。
易中海躺在地上,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人当场就昏死过去。
农场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当天下午,一个穿着农场制服的干部,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。
“请问,哪位是易中海的媳妇?”
正在院里洗衣服的一大妈闻言,心里猛地一突,手里的棒槌都掉进了盆里。
当她从干部口中得知,易中海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,双腿骨折,人正在医院抢救时,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“当家的!”
她哭喊一声,将小当和槐花托付给闻讯赶来的二大妈,也顾不上换身衣服,疯了似的就往外跑,跳上干部的自行车后座,催促着他快点走。
医院里,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。
一大妈见到了负责押送的农场管教,颤抖着声音询问详情。
“……从二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,腿……怕是保不住了……”
管教的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一大妈。
她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哎!快来人!家属也晕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