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家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屎尿的酸臭味。
易中海躺在床上。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。
听着何雨庭家传来的笑声,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死死抓着身下的旧床单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喉咙里爆出。
他咳得撕心裂肺,脸色憋得紫红。
一大妈端着热水从外屋跑进来,赶紧给他拍背:“老易,你顺顺气,别激动。”
易中海一把推开她,趴在床沿上,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。
窗外,几个大妈正坐在水池边洗衣服。
“听听老易这动静,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三大妈压低声音。
二大妈撇撇嘴:“我看也是。双腿废了,工作没了,天天躺在床上拉屎撒尿,换谁受得了?”
“哎,你们说,要是老易真咽了气,一大妈可怎么办?”一个年轻媳妇插嘴。
三大妈冷笑:“能怎么办?她连个下蛋的本事都没有,又没个一儿半女防老。老易一死,她连个念想都没了,以后就是个绝户寡妇,比秦淮如还惨!”
“真是造孽啊。这人啊,就是不能干缺德事。”
外面的议论声不大不小,正好顺着窗缝飘进屋里。
一大妈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,热水洒在手背上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呆呆地站在床边,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易中海去农场劳改,她虽然苦,但心里还有个盼头。
现在易中海成了废人,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。
要是他真死了,自己在这个院里,在这个世上,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
“老易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一大妈扑到床边,抓住易中海枯瘦的手,“你可得撑住啊!你要是走了,我这日子怎么过啊!”
易中海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盯着发黄的天花板,听着后院隐隐传来的欢笑声,眼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绝望。
中院,何家。
何雨庭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。
“雨水,明天你放学后,去一趟你嫂子娘家。”何雨庭给于莉夹了一块瘦肉,“通知爸妈和海棠,就说这周末来家里吃饭。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何雨水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地点头: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”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。
何雨庭吃过早饭,没有直接去轧钢厂。
他骑着自行车,绕到了城郊一处偏僻的死胡同。
确认四周无人后,他意念一动,整个人凭空消失。
灵泉空间内。
空气清新,充满生机。远处的黑土地上,庄稼长势喜人。
何雨庭走到家禽区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繁衍和灵泉水的滋养,这里的鸡鸭鹅已经成群结队。
他用意念锁定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