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赵媒婆上下打量了一下阎埠贵。
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
儿子都被“卖”出去了,临了临了,还要从儿子身上再刮下一层油来!
阎解成刚沉浸在即将拥有工作和新生活的喜悦中,被他爹这一盆冷水浇下来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但他看着阎埠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最终还是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“行!爹,我给!”
三块钱,换一个铁饭碗,换一个光明的未来。
这笔账,值!
屋里,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此刻绷得像块铁板。
他嘴上还硬着,但眼底深处,却藏不住那两百块钱和食品厂正式工的诱惑。
他知道,这笔买卖,他阎老抠稳赚不赔。
“赵大姐,话是这么说……”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点场面,“这入赘毕竟……解成他将来,要怎么做人?”
赵媒婆见火候差不多了,顺势抛出杀手锏:“老阎,你这操的哪门子心!人家姑娘家说了,只要解成过去,家里一切都是现成的。不说家具置办齐全,连解成的衣服鞋袜,都给准备好了!”
三大妈听得眼冒金星,她推了推阎埠贵,急切道:“老头子,你还犹豫什么?多好的事儿!”
阎解成也从里屋钻出来,语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爹,娘,我真的不介意。能有工作,还能帮衬家里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阎埠贵看着儿子眼底的光,又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省钱,吃的苦,受的罪。
还有之前卖血的窝囊气,那两百块钱,就好像是专门来治愈他心头创伤的灵丹妙药。
他终于长叹一声,一副“为子牺牲”的模样:“罢罢罢!解成,既然你心意已决,爹娘也不做那恶人!但这事儿,咱们可得说清楚!”
他转头看向赵媒婆,精明的本性再次流露:“赵大姐,既然入了赘,那解成将来就是人家的人。可我跟他娘,年纪大了,得有人养老送终。”
这时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两百块钱,是给我们两口子的安家费,这没问题。”
“但解成将来有了工资,可不能忘了爹娘!”
“日后要是解成有能力也要帮助一下他弟弟妹妹们。”
阎埠贵说。
赵媒婆心底暗骂这老抠门儿,连吃带拿。
不过嘴上却笑得合不拢嘴:“那是自然!孝顺父母,天经地义!解成这孩子一看就是好后生!”
她心里清楚,进了人家的门,阎解成还能孝顺几分,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阎解成忙不迭地保证:“爹,娘,你们放心!我肯定会孝顺你们的!工资一发,我立马给你们寄钱回来!”
“行!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!”赵媒婆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,生怕别人听不见这份“大喜事”,“不过,我还有个事儿,得提前跟你们透个底。”
阎埠贵和阎解成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看赵媒婆这架势,总觉得不是什么小事。
“是这么回事儿,那姑娘啊,前几天不小心伤了腿。”赵媒婆刻意压低了声音,显得有些神秘,“摔得不轻,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。不过她家里说了,可以明天就结婚!这叫冲喜!冲冲喜,病就好得快,你们不介意吧?”
阎埠贵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。腿伤?冲喜?嗨!这算什么事儿!
只要人没死,不残疾,还能生孩子就行!况且,冲喜这种事,听着还挺吉利!
他大手一挥,脸上堆满了笑:“不介意!不介意!这多大点事儿!冲喜好啊!说明人家心善!老话说得好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”
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明天要准备的嫁妆——反正也不需要多少,儿子是入赘,能省不少。
赵媒婆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精光。她知道那姑娘的腿伤可不是“不小心”那么简单,而是被前夫家暴打的。不过,这些细节她没必要告诉阎埠贵。到时候,她就说自己也不知情,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,这媒也算成了。
“那行!既然不介意,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!明天一早,咱们就去把结婚证办了!”赵媒婆利索地敲定了婚事。
“哎,好!好!多谢赵大姐!”阎埠贵乐得嘴都合不拢,三大妈更是眉开眼笑,两人热络地将赵媒婆送出了房门。
院子里,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打量着。
赵媒婆走到院门口,见何雨庭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,于莉和何雨水也站在旁边。她冲着阎埠贵又喊了一嗓子:“老阎!明天就让解成去办结婚证哈!”
“好嘞!赵大姐您放心!”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,连连点头。
众人闻言,顿时哗然。
“我的天!这么快?”
“这是赶着投胎呢?”
“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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